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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介
麻貴是大同右衛人,出身將門,父親麻祿做過大同參將,哥哥麻錦做到山西總兵官。他和同時代鐵嶺的李成梁家並稱,時人說「東李西麻」。
萬曆十九年(1591)他被劾謫戍,二十年(1592)寧夏的哱拜造反,朝廷把他從戍所起用,他在寧夏之役裡和李如松一起攻城。之後鎮守延綏,在下馬關一帶打退河套的卜失兔。二十五年(1597)日本和議破裂,朝廷起用他為備倭總兵官,去朝鮮統南北諸軍,這一段篇幅最大。
這一段裡有稷山之戰與青山之戰,有二十五年十二月到二十六年正月的蔚山之戰,有二十六年九月起分四路進兵時他在東路。蔚山這一仗他與經理楊鎬一起退兵,戰後被丁應泰劾,《明史紀事本末》寫成「按律悉當斬」,實錄的丁應泰疏則只寫他棄卒馳遁、冒功,沒有「當斬」。皇帝讓他立功自贖,實錄記二十七年論功時說他「功浮於罪」。三十八年他鎮遼東,後來因病乞退。
本頁依據《明史》卷238〈麻貴傳〉(附在〈李成梁傳〉後)、卷20、卷21〈神宗本紀〉、卷320〈朝鮮傳〉,《明史紀事本末》卷62〈援朝鮮〉,以及《明神宗實錄》的節錄。實錄是殆知閣的簡體電子文,沒有書影,也沒有標點,卷標不可靠,所以本頁只寫年月,不寫卷數;引用實錄時,本頁轉成繁體並加標點,斷句是本頁的讀法。朝鮮一方的史料本頁沒有讀到。
基本資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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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卒:生年、卒年都不詳。本傳只寫「及歿,予祭葬」,沒有年份,也沒有享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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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名:麻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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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:不詳。本傳沒有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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籍貫:大同右衛。本傳寫「麻貴,大同右衛人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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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份:武將。歷任宣府遊擊將軍、大同新平堡參將、大同副總兵、寧夏總兵官、延綏總兵官、備倭總兵官、遼東總兵官;官至右都督,本傳沒有提到封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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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人:父麻祿,嘉靖中任大同參將;兄麻錦,萬曆五年擢山西總兵官,改鎮宣府,後卒(本傳只寫「尋改鎮宣府,卒」,沒有寫卒於哪一年、是否在任)。子姪輩承勳、承恩、承詔、承訓、承宣、承宗等也在各鎮任副總兵、參將或總兵官(本傳)。
生平事功
本頁按事件分段,不完全照本傳的先後。順序是:出身、早年、謫戍與寧夏之役、延綏、受命備倭、稷山與青山、蔚山、四路進兵、撤回與論功、鎮遼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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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身:將門之子:本傳開頭寫:「麻貴,大同右衛人。父祿,嘉靖中為大同參將,從鎮帥劉漢襲板升,大獲。俺答圍右衛,祿與副將尚表固守,乘間擊斬其部長,寇乃引退。」
麻貴是大同右衛人。父親麻祿,嘉靖年間任大同參將,跟著鎮守的主帥劉漢襲擊板升,大有收穫。俺答圍右衛時,麻祿與副將尚表固守,趁隙擊殺對方的部長,敵人才退走。
本傳最後寫麻氏一門:「麻氏多將才。人以方鐵嶺李氏,曰『東李西麻』。」(麻家多出將才。人們拿他們和鐵嶺李氏相比,說「東李西麻」。)贊語也說:「兩家子弟,多曆要鎮,是以時論以李、麻並列。」(兩家子弟多半歷任重要的鎮守,所以當時的議論把李家、麻家並提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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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年:從舍人到寧夏總兵:本傳寫:「貴由舍人從軍,積功至都指揮僉事,充宣府遊擊將軍。隆慶中,遷大同新平堡參將。」隆慶年間敵人大舉入寇,掠山陰、懷仁、應州,將吏都獲罪,「獨貴與兄副將錦拒戰有功,受賞」。萬曆初再遷大同副總兵,「十年冬,以都督僉事充寧夏總兵官。無何,徙鎮大同」。
麻貴從舍人(將門子弟的身分)從軍,累積戰功到都指揮僉事,擔任宣府遊擊將軍。隆慶年間升大同新平堡參將。萬曆十年冬,以都督僉事擔任寧夏總兵官,不久改鎮大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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謫戍與寧夏之役(二十年):本傳寫:「十九年,為閱視少卿曾乾亨所劾,謫戍邊。明年,寧夏哱拜反。廷議貴健將知兵,且多畜家丁,乃起戍中為副將,總兵討賊。屢攻城不克。」
十九年,被來閱視的少卿曾乾亨彈劾,貶到邊地當兵。第二年寧夏哱拜造反。朝廷議論認為麻貴是知兵的健將,又養了很多家丁,就從戍所把他起用為副將,讓他和總兵一起討賊。多次攻城都沒有攻下。「起戍中為副將,總兵討賊」這一句,本頁讀成起用為副將、與總兵一起討賊;也可以讀成起用為副將、領兵討賊,本頁不裁決。
本傳接著寫他的幾件事。哱拜用套寇五百騎圍平虜堡,「貴選精卒三百間道馳卻之」;寧夏總兵董一奎攻南面,固原總兵李昫攻西面,原總兵劉承嗣攻北面,牛秉忠攻東面,「貴以遊兵主策應」;後來「朝命蕭如薰代董一奎,盡將諸道援兵,以貴為副。而李如松軍亦至,攻益急」;套寇再次大舉來援,如松在張亮堡迎戰,「會貴及李如樟等兵至,夾擊之,寇乃卻。逐北至賀蘭山,獲首級百二十餘」。「無何城破,賊盡平。貴以功增秩,子予。尋擢總兵官,鎮守延綏。」
實錄二十年八月的條,兵部說寧夏諸將忌功不相下,並說麻貴、李如松「斬獲功多」,擬議把各鎮裨將的兵都交給蕭如薰,「而麻貴副之」,即以如薰為主、麻貴為副。李如松在本傳的位置見李如松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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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綏:下馬關:二十二年七月,本傳寫卜失兔糾合各部深入定邊,麻貴「乘虛搗其帳於套中,斬首二百五十有奇」,接著在曬馬台、薛家窪連戰,「斬首二百三十有奇,獲畜產萬五千。帝為告廟宣捷,進署都督同知,予世廕」。本紀也記:「延綏總兵官麻貴敗河套部敵於下馬關。」本傳接著寫「明年」他又出兵一萬五千人分三路,「俘斬四百有奇」,再進秩,不久因病歸。本傳排在二十二年之後的「明年」,本紀卻記二十四年春二月戊申「麻貴襲河套部,敗之」,兩處是不是同一仗,本頁不確定。
實錄二十五年五月叙延鎮功的條有一句:「總兵麻貴加都督同知,蔭一子本衛正千戶世襲。」本傳二十二年寫的是「進署都督同知」,到這一條才寫「加都督同知」,「署」與實授的差別,本頁讀到的來源沒有交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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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五年受命備倭:官名有兩種寫法:本傳寫:「二十五年,日本封事敗,起貴備倭總兵官,赴朝鮮。已,加提督,盡統南北諸軍。」本紀寫二十五年二月:「前都督同知麻貴為備倭總兵官,統南北諸軍。」實錄二月壬戌朔的條寫:「總兵官署都督同知麻貴以原官充備倭總兵官。」實錄這一條的條首沒有干支,日期承接月朔,不是任命當天;本紀寫的是二月丙子。八月己未朔的條:「加總兵麻貴提督南北官兵御倭總兵官。」
《明史紀事本末》與〈朝鮮傳〉寫的是:「改麻貴為備倭大將軍,經理朝鮮。」官名「備倭總兵官」與「備倭大將軍」不同,「經理朝鮮」在同書後文是楊鎬的職務。本頁用本紀與實錄的「備倭總兵官」,另兩處的寫法並列,不裁決。
兵力與計畫,紀事本末寫麻貴「望鴨綠東發,所統兵僅萬七千人,請濟師」,並寫他密報「候宣、大兵到,乘倭未備,竟掩釜山,則行長擒,清正走」。邢玠認為是奇計,下令楊元屯南原、吳惟忠屯忠州。實錄二十五年七月邢玠自己的方略也寫:「先是總兵麻貴密報候宣大兵至,乘倭未備先取釜山。」但邢玠隨後算出路遠、兵糧不齊,結論是「請持久以老之」,意思是奇計看起來好,卻無法立刻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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稷山與青山:勝仗還是虛報:二十五年七月倭軍攻陷閑山(紀事本末與〈朝鮮傳〉寫七月,本紀寫八月丁丑「倭破朝鮮閑山」),八月圍南原,守將楊元逃,全州守將陳愚衷也逃,倭軍逼近王京。本傳寫麻貴到王京後,「別遣副將解生守稷山,朝鮮亦令都體察使李元翼出忠清道遮賊鋒。生頗有斬獲功,參將彭友德亦破賊青山」。
紀事本末寫在此之前的另一件事:「麻貴請於玠,欲棄王京,退守鴨綠江。海防使蕭應宮以為不可,自平壤兼程趨王京止之。」(麻貴向邢玠請求放棄王京,退守鴨綠江。海防使蕭應宮認為不可,從平壤急行趕到王京阻止。)
這兩次戰鬥的功勞,三種寫法不同:
①本傳與兵部:本傳寫解生、彭友德「頗有斬獲功」。實錄二十七年九月兵部的條寫:「幸而稷山之戰詘其先鋒,又幸而青山之戰遏其後隊,倭氛稍斂,屬國獲存,斯捷基之也。」(幸好稷山一戰壓下了倭軍的先鋒,又幸好青山一戰擋住了倭軍後隊,倭人的氣焰稍微收斂,朝鮮可以保存,這兩次勝利是基礎。)皇帝「嘉稷山青山之功」。
②蕭應宮:紀事本末寫九月麻貴報青山、稷山大捷,蕭應宮上揭帖:「倭以惟敬手書而退,青山、稷山並未接戰,何得言功!」(倭軍是因為沈惟敬的親筆信才退的,青山、稷山根本沒有交戰,怎麼能說有功!)邢玠、楊鎬發怒,劾蕭應宮膽怯,一併逮捕。
③差別在「有沒有接戰」。本傳與兵部寫的是有斬獲、有阻擋,蕭應宮寫的是倭軍因信而退、沒有接戰。本頁不裁決。蕭應宮的揭帖在紀事本末裡由史臣轉述,原件本頁沒有讀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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蔚山(二十五年十二月到二十六年正月):本傳寫邢玠分三協,麻貴與楊鎬督左右協兵專攻清正,諸軍到慶州,倭軍退屯蔚山,「清正退保島山,築三砦自固。遊擊茅國器率死士拔其砦,斬馘六百五十,諸軍遂進圍其城。城新築以石,堅甚,將士仰攻多死。圍十日,倭襲敗生兵。明年正月二日,行長來援,九將兵俱潰。賊張旗幟江上,鎬大懼,倉皇撤師,以捷奏。既而敗狀聞,帝罷鎬,責貴以功贖」。
圍了十天,倭軍襲敗解生的兵。第二年正月二日,小西行長來援,九將的兵全潰。倭軍在江上插滿旗幟,楊鎬大為害怕,倉皇撤兵,卻以勝利上報。後來敗狀傳開,皇帝罷了楊鎬,責令麻貴立功贖罪。
本紀寫:「二十六年春正月,官軍攻倭於蔚山,不克,楊鎬、麻貴奔王京。」紀事本末寫戰況更細,並寫退兵之後:「鎬、貴奔星州,撤兵還王京,會同邢玠露布,言尉山大捷。」(楊鎬、麻貴逃到星州,撤兵回王京,與邢玠聯名發出捷報,說蔚山大捷。)又寫「諸營上簿書,士卒亡者二萬。鎬大怒,駁正,止稱百餘人」,贊畫丁應泰於是上疏,「麻貴、李如梅按律悉當斬」。
這一仗,責任怎麼分,各書寫法不同:
①誰上報的捷報:本傳寫「鎬大懼,倉皇撤師,以捷奏」,主詞是楊鎬;紀事本末寫「鎬、貴……會同邢玠露布」,把麻貴也寫進去。本頁並列,不判斷。
②誰先潰:本傳(麻貴傳)寫「九將兵俱潰」,然後楊鎬撤師;〈朝鮮傳〉寫「鎬不及下令,策馬西奔,諸軍皆潰」;李如梅傳寫「如梅軍先奔,諸軍亦相繼潰」。三處說法的起點不同。
③為什麼鳴金收軍:紀事本末寫第三柵「垂拔」時,楊鎬令茅國器割倭人首級,「國器復以李如梅未至,不便首功,遂鳴金收軍」;李如梅傳寫「楊鎬為總理,宿與如梅昵,不欲寅功出其上,遽鳴金收軍」。兩處寫法不同:紀事本末是茅國器因為李如梅未到而鳴金,起因是楊鎬令他割首級;李如梅傳則是楊鎬自己下令鳴金。《萬曆野獲編》(機器辨識文字,沒有對書影)也寫蔚山之戰「城已垂尅。因楊鎬欲李如松居首功。不許南將先入」,但蔚山之戰的左協主將是李如梅(本傳),李如松當時已被任為遼東總兵官(本傳),本頁讀到的來源沒有他赴朝鮮的記載。辨識文字的人名,本頁讀成李如梅之誤,這是本頁的讀法,不採。
④對麻貴本人的指控:實錄二十六年六月,丁應泰疏論麻貴「忍於棄卒而倉皇馳遁,巧於避罪而文致報章,既已僨事,乃復冒功」(忍心丟下士兵倉皇逃走,善於躲避罪責而把報告寫得好看,已經壞了事,卻又冒領功勞)。同月兵部的覆奏說:「麻貴老將知兵,何獨懵此,而復懾於經理,掩多為少。」(麻貴是老將,懂兵事,為什麼偏偏在這裡糊塗,又被經理楊鎬震懾,把大的損失說成小的。)皇帝的處置是:「麻貴李如梅姑著策勵供職,候勘明處分。」(麻貴、李如梅暫且要他們勉勵自己、繼續任職,等查明再處分。)
這裡要注意,實錄的丁應泰疏對麻貴只寫棄卒馳遁、文飾報章、冒功,沒有「當斬」;「當斬者六當罪者十」在實錄只掛在李如梅名下。「麻貴、李如梅按律悉當斬」只見於紀事本末(上面蔚山段已引),兩書在這點上不一致。
⑤最後的結論:二十七年九月兵部覆東征功次,寫:「柰何攻堅非策,斃士馬於矢石雨雪之中,撤兵無倫,貽喪失於倉皇狼狽之際,是誰之罪歟。」(為什麼要用攻堅這種不好的策略,讓士馬死在矢石雨雪之中,撤兵毫無章法,造成損失於倉皇狼狽之際,這是誰的罪過呢。)這句話原文沒有指名對象,它緊接在科臣議對楊鎬、李如梅加以褫斥之前,所以不能直接當成對麻貴的結論。同一條論功的前段寫的是:「麻貴功浮於罪」。
所以對麻貴的處置有幾個層次:本傳只寫「責貴以功贖」;紀事本末記丁應泰說他當斬(實錄的丁應泰疏沒有這兩個字);兵部說他被經理震懾而掩飾;最後實錄寫「功浮於罪」(功大於罪),升授蔭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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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路進兵(二十六年):東路:二十六年二月,邢玠分兵三協、水陸四路,「中路李如梅,東路麻貴,西路劉綎,水路陳璘」(紀事本末)。九月進兵,紀事本末寫:「麻貴至尉山,據險割其糧稻,頗有斬獲。倭偽退誘之,貴入其空壘,伏兵起,旗幟蔽空,遂敗。」(麻貴到蔚山,占據險要,割取對方的糧稻,有些斬獲。倭軍假裝退走引誘他,麻貴進了空壘,伏兵起來,旗幟遮滿天空,於是敗了。)
實錄二十六年十月的條,邢玠的奏報寫東路:「東路總兵麻貴遣兵襲剿,焚寨燒糧,斬獲首級,奪回鮮人,得獲畜器。」(東路總兵麻貴派兵襲擊,燒掉寨子和糧食,有斬獲首級,奪回朝鮮人,繳獲牲畜和器物。)
兩邊差別:紀事本末與〈朝鮮傳〉寫麻貴「遂敗」,邢玠的奏報寫斬獲、奪回人畜。紀事本末把這事放在九月,實錄的奏報在十月,兩處是不是同一次接戰,本頁沒有證據,可能指不同的接戰。奏報是邢玠給朝廷的文書,紀事本末是後人的敘述,本頁並列,不判斷。《明史》本紀另寫:「冬十月乙卯,總兵官劉綎、麻貴分道擊倭,敗之。」(十月乙卯,總兵官劉綎、麻貴分頭進擊倭軍,打敗了他們。)這一句也說麻貴在十月有勝,與實錄的奏報同向,與紀事本末的「遂敗」不同。本傳只寫:「貴居東,當清正,數戰有功。」
後來日本的豐臣秀吉(《明史》作「平秀吉」)死,「官軍益力攻」,十一月清正先逃,紀事本末寫「麻貴遂入島山、酉浦」(〈朝鮮傳〉校註說「酉浦」疑為「西浦」),本傳寫「貴遂入島山、西浦,諸路共俘斬二千二百有奇。明年三月,旋師。進右都督,予世廕」(麻貴於是進入島山、西浦,各路合計俘虜斬殺二千二百多人。第二年三月班師回朝,晉升右都督,賜予世襲的蔭封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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撤回與論功(二十七年):實錄二十七年三月庚辰朔:「命征倭總兵麻貴陳璘董一元俱撤回聽用。」九月論功,實錄寫:「總兵陳璘以舟師殲倭功最,劉綎曳橋之功次之,麻貴功浮於罪,各升授蔭子,賚銀幣有差。」紀事本末寫的排序相同:「首陳璘,次劉綎,又次麻貴。」〈陳璘傳〉也寫:「論功,璘為首,綎次之,貴又次之。」(論功,陳璘第一,劉綎第二,麻貴第三)
這三處(實錄、紀事本末、《明史》〈陳璘傳〉)寫的順序相同,都是陳璘第一、劉綎第二、麻貴第三。但它們之間的取材關係本頁沒有追,《明史》與紀事本末都可能取材於實錄,所以只算寫法相同,不當作互相獨立的印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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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八年鎮遼東:本傳寫:「三十八年,命貴鎮遼東。」泰寧部的炒花桀驁,麻貴在任上設伏擊敗炒花的第三子色特,「追北至白雲山,斬馘三百四十有奇」,後來以兒鄧等人代炒花求款,「邊境乃寧」。又過一年,「插漢虎墩兔以三萬騎入掠穆家堡。禦之,敗去。其夏,貴引病乞罷,詔乘傳歸」。
本傳在「三十八年」之後連寫兩個「明年」,才到「其夏」乞罷,照排大約是四十年夏,這是本頁的算法,本傳沒有直接寫年份。
引文難念的字:撦。
歷史影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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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東李西麻」:本傳記載時人把麻氏與鐵嶺李氏並稱,贊語說這是因為「兩家子弟,多曆要鎮」。本頁只讀到這一句,不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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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征後期的陸路分工:紀事本末與〈朝鮮傳〉都寫二十六年二月之後水陸四路各守信地(中、東、西、水),麻貴是東路,對著蔚山、島山的加藤清正。紀事本末寫十一月清正先逃,麻貴進入島山、西浦。
歷史評價
這一節分兩層寫:先引史書的說法(逐字引文,後面附白話),再寫本頁自己的判斷。
分開寫,是因為本傳與贊語是清朝官修的《明史》;同一個人,《明史紀事本末》記丁應泰彈劾他「按律悉當斬」(實錄的丁應泰疏只寫棄卒馳遁、冒功,「當斬」只掛在李如梅名下),萬曆年間的實錄記兵部說他「功浮於罪」,兩邊落差很大,不能只取一邊。
本頁用一句話概括他:麻貴是長期守邊、能打防守反擊的老將,東征時在稷山與蔚山有功有過,朝廷最後判他「功浮於罪」。這句是本頁的判斷,依據在下面四項。
①個性:果毅。 本傳最後寫:「貴果毅驍捷,善用兵,東西並著功伐。」(麻貴果敢堅毅、驍勇敏捷,善於用兵,東邊西邊都有功績。)
本頁的判斷:「善用兵」可以對到延綏的搗帳、分三路襲擊,這些是本傳的敘述;蔚山與四路進兵時的表現,各書說法不同(見〈生平事功〉),所以這一項只能放在本傳這句。
②品德:被劾,也被保。 本傳寫他十九年「為閱視少卿曾乾亨所劾,謫戍邊」,沒有寫劾什麼。丁應泰的劾奏(見蔚山)是指控,沒有查核結果;實錄二十七年九月的結論是功大於罪。
本頁的判斷:品德這一項,史書沒有具體事例,只有彈劾與判斷,本頁不替他補。
③修養:寫不到。 本傳沒有寫他讀過什麼書,只寫「由舍人從軍」。
本頁的判斷:這一項只能寫到他從將門出身,學養本身寫不到。
④歷史貢獻:東西並著功伐,東征功過並列。 本傳最後說:「先後承特賜者七,錫世廕者六。及歿,予祭葬。稱一時良將焉。」(先後得到特別賞賜七次,賜世蔭六次。死後賜予祭葬。被稱為一時的良將。)贊語說:「麻貴宣力東西,勳閥可稱。」(麻貴在東邊西邊出力,功勳門第值得稱道。)
另一邊,實錄二十七年九月論功的條寫:「麻貴功浮於罪。」本傳寫「責貴以功贖」。
本頁的判斷:本傳稱他「一時良將」,實錄寫他「功浮於罪」,後者承認有罪。兩邊不衝突,口氣不同:官修史傳著重標榜,實錄是當時的功罪帳。
過世原因
卒年與死因不詳。本傳寫三十八年鎮遼東,後來「引病乞罷,詔乘傳歸」,之後只有「及歿,予祭葬」,沒有寫過世的年份,也沒有寫病名。
關鍵年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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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份不詳:生。本傳沒有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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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曆十年(1582)冬:以都督僉事充寧夏總兵官,不久徙鎮大同(本傳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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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曆十九年(1591):被劾,謫戍邊(本傳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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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曆二十年(1592):起戍中為副將,和總兵討寧夏哱拜(本傳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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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曆二十二年(1594)七月:下馬關之戰,進署都督同知(本傳;本紀);實錄二十五年五月才寫「加都督同知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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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曆二十五年(1597)二月:起為備倭總兵官(本紀、實錄);八月加提督南北官兵(實錄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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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曆二十五年(1597)十二月到二十六年(1598)正月:蔚山之戰(紀事本末十二月;本傳、本紀正月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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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曆二十六年(1598)二月之後:邢玠分四路,麻貴東路。九月進兵,十一月入島山、西浦(本傳;紀事本末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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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曆二十七年(1599)三月、九月:撤回;論功「功浮於罪」(實錄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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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曆三十八年(1610):鎮遼東(本傳);約四十年夏乞罷(本頁的算法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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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份不詳:卒,予祭葬(本傳)。
出處
- 明史卷238_列傳第一百二十六李成梁麻貴等
- 明史卷20_本紀第二十神宗一
- 明史卷21_本紀第二十一神宗二光宗
- 明史紀事本末卷62_援朝鮮
- 明史卷320_列傳第二百八外國一朝鮮
- 明史卷247_列傳第一百三十五劉綎李應祥陳璘等
- 明神宗實錄_朝鮮之役相關五十三條_殆知閣電子文
- 萬曆野獲編_中華書局點校本_全書電子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