讀法:底線是人名、地名、官職與專有名詞;點狀底線是明代官職,滑鼠移上去會變問號,點一下看說明(說明是編者的白話,不是原文);虛線推是編者把兩處原文並排後連起來的;每段下面的「出處」點開看原文。
馮保是明朝隆慶、萬曆初年的宦官,深州人。他掌過司禮監、提督過東廠,和張居正一個在宮內、一個在宮外互相倚靠;神宗年幼時叫他「大伴」。萬曆十年張居正去世,同年十二月他被貶到南京,過了很久才死。這一篇照時間順序講他的一生,材料出自他的人物頁,那一頁依據的是《明史》卷305〈宦官二〉的馮保傳,另拿〈高拱傳〉〈張居正傳〉〈張四維傳〉與本紀卷20 對過,這幾卷都出自《明史》。最後接到關係圖。
出處(4)
- 馮保-簡介「馮保是明朝隆慶、萬曆初年的宦官,深州人」
- 馮保-簡介「在宮內管束皇帝,在宮外與張居正互相倚靠,神宗叫他「大伴」」
- 馮保-簡介「萬曆十年(1582)六月張居正去世,同年十二月他被貶為奉御、到南京安置、抄家,過了很久才死」
- 馮保-簡介「本頁依據《明史》卷305〈宦官二〉的馮保傳,另拿卷213〈高拱傳〉〈張居正傳〉、卷219〈張四維傳〉與本紀卷20 對過」
掌印的位子落空
嘉靖年間他當司禮監秉筆太監,隆慶元年(1567)提督東廠,兼掌御馬監。當時司禮監掌印太監的位子空著,照次序該輪到他,傳寫「適不悅於穆宗」(剛好穆宗不喜歡他)。穆宗朱載垕是世宗朱厚熜的第三子。大學士高拱推薦御用監的陳洪接任,陳洪罷後又推薦孟沖。傳寫他「以是怨拱」(為了這件事怨恨高拱)。
出處(5)
- 馮保-簡介「嘉靖年間任司禮監秉筆太監,隆慶元年(1567)提督東廠、兼掌御馬監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時司禮掌印缺,保以次當得之,適不悅於穆宗」
- 朱載垕-簡介「他是朱厚熜的第三子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大學士高拱推薦御用監的陳洪接任,陳洪罷後又推薦孟沖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保以是怨拱」
他「乃與張居正深相結,謀去之」(就和張居正深深結交,謀劃除掉高拱)。穆宗生病時,他私下託張居正預先起草遺詔,被高拱看見。高拱當面責備張居正:「我當國,奈何獨與中人具遺詔。」(我主持國政,你怎麼單獨跟宦官準備遺詔。)
出處(3)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乃與張居正深相結,謀去之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穆宗生病,馮保私下託張居正預先起草遺詔,被高拱看見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我當國,奈何獨與中人具遺詔」
隆慶六年:掌司禮監,逐走高拱
隆慶六年(1572)穆宗剛去世,他向后妃進言,斥退孟沖,自己掌了司禮監,「又矯遺詔令與閣臣同受顧命」(又假造遺詔,讓自己與內閣大臣一起接受顧命)。神宗朱翊鈞登極時,他登上去站在寶座旁邊不下來,傳寫「舉朝大駭」(滿朝大臣都很吃驚)。
出處(3)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穆宗剛去世,他向后妃進言,斥退孟沖、奪了他的位子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又矯遺詔令與閣臣同受顧命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保升立寶座旁不下,舉朝大駭」
高拱那一邊也出手了。〈高拱傳〉寫他上奏請求貶抑司禮監的權力、還給內閣(「條奏請詘司禮權,還之內閣」),又暗示言官接連上疏數馮保的奸惡,打算奏疏一下來就擬旨驅逐他。馮保把奏疏扣下,趕緊和張居正定計。〈高拱傳〉的寫法是高拱派人把消息告訴張居正,張居正表面答應,私下卻告訴了馮保。高拱在內閣痛哭時說過「十歲太子,如何治天下」,馮保在后妃面前說成高拱罵太子是十歲的小孩。結果被逐走的是高拱,本紀卷20 記在隆慶六年六月庚午。張居正與高拱早年交好,兩人互相期許將來當宰相,到這時已經反目推。
推兩頁各記了交好與走漏消息,「反目」是把兩件事連起來的讀法。
出處(7)
- 高拱-生平事功「條奏請詘司禮權,還之內閣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高拱打算奏疏一下來就擬旨驅逐馮保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馮保把奏疏扣下,趕緊和張居正定計,把高拱逐走」
- 高拱-生平事功「張居正表面答應,私下卻告訴了馮保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十歲太子,如何治天下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本紀卷20 把罷高拱記在隆慶六年六月庚午」
- 張居正-生平事功「與祭酒高拱交好,兩人互相期許將來當宰相」
王大臣案
萬曆元年(1573)正月,有個叫王大臣的人穿著宦官的衣服闖進乾清宮,被抓進東廠。馮保想藉這件事把高拱滅族,叫家裡的僕人辛儒把刀放進他袖子裡,教他說是高拱派他來行刺皇帝。隔天錦衣衛都督朱希孝等人會審,王大臣大喊:「且我何處識高閣老?」(而且我在哪裡認識高閣老?)大臣楊博、葛守禮等人出面,張居正也委婉地勸,馮保才用生漆酒把王大臣弄啞,移送法司判斬,高拱免了禍。傳寫:「由是舉朝皆惡保」(從此滿朝都厭惡馮保)。
出處(7)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萬曆元年(1573)正月,有個叫王大臣的人穿著宦官的衣服闖進乾清宮,被抓進東廠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馮保想藉這件事把高拱滅族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叫家裡的僕人辛儒供他吃喝、把刀放進他袖子裡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且我何處識高閣老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會廷臣楊博、葛守禮等保待之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用生漆酒把王大臣弄啞,移送法司判斬,高拱免了禍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由是舉朝皆惡保」
管束神宗
慈聖太后對神宗管得嚴,馮保倚仗太后的勢力,多次挾制皇帝。神宗跟小宦官玩耍時,看到他進來就端正坐好說:「大伴來矣。」(大伴來了。)神宗寵愛的孫海、客用屢次引誘他夜裡到別宮遊玩,馮保告訴太后,太后召神宗嚴厲責備,神宗長跪受教。馮保又叫張居正替皇帝起草罪己的手詔,傳寫皇帝那時已經十八歲,「覽之內慚」(看了心裡羞愧),但迫於太后,不得不頒下。萬曆八年(1580)十一月,他不喜歡的內侍幾乎全被斥退。
出處(6)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慈聖太后對神宗管得嚴,馮保倚仗太后的勢力,多次挾制皇帝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大伴來矣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屢次引誘他夜裡到別宮遊玩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馮保告訴太后,太后召神宗嚴厲責備,神宗長跪受教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帝年已十八,覽之內慚,然迫於太后,不得不下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由是保所不悅者,斥退殆盡,時八年十一月也」
與張居正內外相倚
神宗在位的前十年由張居正主政。傳說:「居正固有才,其所以得委任專國柄者,由保為之左右也。」(張居正本來就有才幹,他能被信任、獨攬國政,是因為有馮保在旁邊幫他。)馮保的親信錦衣衛指揮徐爵與宦官張大受,替兩人互相傳話。張居正父喪不離職、用廷杖打吳中行等人,傳寫「保有力焉」(馮保出了力)。
出處(4)
- 朱翊鈞-簡介「前十年由張居正主政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居正固有才,其所以得委任專國柄者,由保為之左右也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馮保的親信錦衣衛指揮徐爵與宦官張大受,替馮保與張居正互相傳話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居正之奪情及杖吳中行等,保有力焉」
張居正死後
萬曆十年六月張居正去世。他臨死推薦潘晟入閣,馮保馬上派官去召,潘晟卻在半路推辭,內閣的張四維擬旨准了。馮保罵道:「我小恙,遽無我耶?」(我才生了點小病,就當我不存在了嗎?)他又想封伯爵,被張四維以沒有先例擋下,馮保怒道:「爾由誰得今日,而負我!」(你靠誰才有今天,竟然辜負我!)
出處(5)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張居正臨死用遺疏推薦他的座主潘晟入閣,馮保馬上派官去召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潘晟半路上疏推辭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我小恙,遽無我耶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馮保想封伯爵,張四維以沒有先例為由擋下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爾由誰得今日,而負我」
被貶南京
傳寫:「然是時太后久歸政,保失所倚,帝又積怒保。」(那時太后早已歸政,馮保失去依靠,皇帝又對他積怒已久。)東宮舊宦官張鯨、張誠陳述他的罪惡,皇帝還怕他:「若大伴上殿來,朕奈何?」(要是大伴上殿來,我怎麼辦?)正好御史李植、江東之的彈章送到。本紀卷20 記在萬曆十年十二月壬辰:「太監馮保謫奉御,籍其家。」(太監馮保被貶為奉御,抄沒家產。)抄家得到「金銀百餘萬」。先告狀的是誰,馮保傳、〈張居正傳〉、〈張鯨傳〉三處寫法不同,人物頁三說並列。
出處(6)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然是時太后久歸政,保失所倚,帝又積怒保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若大伴上殿來,朕奈何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正好御史李植、江東之的彈章送到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太監馮保謫奉御,籍其家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金銀百餘萬」
- 馮保-生平事功「先告狀的是誰,三處寫法不同」
他被送往南京時,太后問原因,神宗說:「老奴為張居正所惑,無他過,行且召還。」(這個老奴被張居正迷惑,沒有別的過錯,不久就召他回來。)後來又說:「奴黠猾,先竊而逃,未能盡得也。」(這奴才狡猾,先偷了東西逃走,沒能全部拿到。)傳只寫他「久之乃死」(過了很久才死),沒有寫有沒有被召回。他倒台以後,清算一路延到張居正:萬曆十一年三月,本紀記「追奪張居正官階」。
出處(5)
- 馮保-過世原因「老奴為張居正所惑,無他過,行且召還」
- 馮保-過世原因「奴黠猾,先竊而逃,未能盡得也」
- 馮保-基本資訊「久之乃死」
- 馮保-過世原因「傳沒有寫他後來有沒有被召回」
- 馮保-歷史影響「追奪張居正官階」
圖上其他的人
關係圖上還有幾個節點,是經由張居正、高拱、神宗連來的,筆記沒有記他參與。張居正中進士後受徐階器重;嚴嵩當首輔時,張居正照常和徐階往來,嚴嵩也看重他。高拱入閣後隨即與引薦他的徐階互相攻擊;他再出以後停掉徐階遺詔起用的議禮獲罪者,高拱頁說這是大禮議在隆慶朝的餘波。天啟二年熹宗朱由校恢復了張居正原來的官職。南明的弘光帝朱由崧,是神宗的孫子。
出處(6)
- 張居正-簡介「受徐階器重」
- 張居正-生平事功「嚴嵩也看重他」
- 高拱-簡介「隨即與引薦他的徐階互相攻擊」
- 高拱-歷史影響「這是大禮議在隆慶朝的餘波」
- 朱由校-歷史評價「復張居正原官」
- 朱由崧-簡介「他是萬曆帝朱翊鈞的孫子」
讀完之後,看關係圖
圖上除了馮保自己,還有 14 個節點,故事裡提到了其中 14 個。依圖上的分群,是這樣:
- 皇帝:朱載垕、朱翊鈞、朱厚熜、朱由崧
- 閣臣:張居正、高拱、內閣、徐階、嚴嵩、朱由校、大禮議
- 職位與手段:司禮監、東廠、廷杖
故事裡提到的事件,各有一張事件圖,完整經過在那邊:大禮議。在 Obsidian 打開「事件」表格,找到那一列,點「互動圖表」欄的「開啟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