讀法:底線是人名、地名、官職與專有名詞;點狀底線是明代官職,滑鼠移上去會變問號,點一下看說明(說明是編者的白話,不是原文);虛線推是編者把兩處原文並排後連起來的;每段下面的「出處」點開看原文。
楊繼盛是明世宗朱厚熜嘉靖朝的官員,容城人,別號椒山。他小時候替家裡放牛,靠自己爭取才去讀書,後來中了進士。他一生上了兩封奏疏:一封反對開馬市,被下詔獄、貶到狄道;一封彈劾嚴嵩十大罪、五奸,被下詔獄、杖一百,關了三年,最後被殺,年四十。穆宗即位後撫卹直諫的大臣,把他列在第一位。這一篇照時間順序講他的一生,最後接到關係圖。
出處(6)
- 楊繼盛-簡介「楊繼盛是明世宗朱厚熜(熜,注音:ㄘㄨㄥ,音同:匆)嘉靖朝的官員,容城人,別號椒山」
- 楊繼盛-簡介「他小時候替家裡放牛,靠自己爭取才去讀書」
- 楊繼盛-簡介「他上疏列出「十不可、五謬」反對,被下詔獄、貶到狄道當典史」
- 楊繼盛-簡介「就上疏列嚴嵩十大罪、五奸,被下詔獄、杖一百,關了三年」
- 楊繼盛-簡介「他在西市被殺,年四十」
- 楊繼盛-簡介「穆宗即位後撫卹直諫的大臣,把他列在第一位」
放牛的孩子中進士
他七歲喪母,庶母叫他去放牛。他經過村裡的私塾,很想讀書,哥哥說「若幼,何學?」(你這麼小,學什麼?),他回答:「幼者任牧牛,乃不任學耶?」年紀小可以放牛,難道就不能讀書嗎?父親才讓他讀書,但牛還是照放。
出處(4)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他七歲喪母,庶母忌妒他,叫他去放牛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他經過村裡的私塾,看到同村的孩子讀書,很想學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哥哥說「若幼,何學?」(你這麼小,學什麼?),他回答:「幼者任牧牛,乃不任學耶?」(年紀小可以放牛,難道就不能讀書嗎?)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父親才讓他讀書,但牛還是照放」
鄉試考中以後他進國子監,傳寫徐階很欣賞他。嘉靖二十六年(1547)他中進士,派到南京當吏部主事;又跟著尚書韓邦奇鑽研律呂(音律),親手做了十二律管。後來改任兵部員外郎。
出處(5)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鄉試考中以後進國子監讀完,傳寫徐階很欣賞他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嘉靖二十六年中進士,派到南京當吏部主事」
- 楊繼盛-關鍵年份「1547年(嘉靖二十六年)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他跟著尚書韓邦奇,專心鑽研律呂(音律)之學,親手做了十二律管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後來他被召回京城,改任兵部員外郎」
1551年:反對開馬市,貶到狄道
俺答侵入京畿以後,咸寧侯仇鸞受世宗寵信,請求開互市跟俺答買馬。本紀記嘉靖三十年(1551)三月在宣府、大同開馬市。楊繼盛上疏列出開馬市的十個不可與五個錯誤,第一句是:「互市者,和親別名也。」互市就是和親的另一個名字。
出處(7)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俺答侵入京畿以後,咸寧侯仇鸞因為帶兵勤王受寵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請求開互市跟俺答買馬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本紀卷18 記嘉靖三十年三月壬辰「開馬市於宣府、大同」」
- 楊繼盛-關鍵年份「1551年(嘉靖三十年)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上疏列出開馬市的十個不可與五個錯誤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互市者,和親別名也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互市就是和親的另一個名字」
世宗看了有些心動,交給仇鸞與嚴嵩、徐階等大臣議。仇鸞罵道:「豎子目不睹寇,宜其易之。」這小子沒親眼看過敵人,難怪把事情看得這麼容易。仇鸞又上密疏,世宗就把他下詔獄,貶為狄道典史。
出處(4)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世宗看了有些心動,交給仇鸞與嚴嵩、徐階等大臣議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豎子目不睹寇,宜其易之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這小子沒親眼看過敵人,難怪把事情看得這麼容易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仇鸞又上密疏,世宗就把他下詔獄,貶為狄道典史」
狄道漢人與番人雜居,很少人讀詩書。他挑了一百多個子弟,請老師教經書,賣掉自己騎的馬、拿出妻子的衣物,買田資助學生。番人與百姓都信服他,叫他「楊父」。
出處(4)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狄道漢人與番人雜居,很少人讀詩書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他挑了一百多個資質好的子弟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賣掉自己騎的馬、拿出妻子的衣物,買田資助學生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番人與百姓都信服、愛戴他,叫他「楊父」」
1552年起:一年升四次官,然後彈劾嚴嵩
後來仇鸞的奸情大露,背上生瘡而死,被戮屍;本紀記嘉靖三十一年(1552)九月罷各邊馬市。世宗想起他當初的話,一年內升了他四次官。嚴嵩恨仇鸞,讚許他第一個攻擊仇鸞,想讓他快速顯貴,把他調到兵部武選司。傳寫:「而繼盛惡嵩甚於鸞。」但楊繼盛厭惡嚴嵩比厭惡仇鸞還厲害。
出處(7)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仇鸞的奸情大露,背上生瘡而死,被戮屍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九月癸卯「罷各邊馬市」」
- 楊繼盛-關鍵年份「1552年(嘉靖三十一年)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世宗想起他當初的話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嚴嵩恨仇鸞欺壓自己,心裡讚許他第一個攻擊仇鸞,想讓他快速顯貴,又把他調到兵部武選司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而繼盛惡嵩甚於鸞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但楊繼盛厭惡嚴嵩比厭惡仇鸞還厲害」
到任才一個月,他就起草彈劾嚴嵩的奏疏,齋戒三天才送上。開頭說:「方今外賊惟俺答,内賊惟嚴嵩,未有内賊不去,而可除外賊者。」現在外面的賊只有俺答,裡面的賊只有嚴嵩,沒有裡面的賊不除、卻能除掉外面的賊的。這一年傳沒有標。
出處(4)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到任才一個月,他就起草彈劾嚴嵩的奏疏,齋戒三天才送上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方今外賊惟俺答,内賊惟嚴嵩,未有内賊不去,而可除外賊者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現在外面的賊只有俺答,裡面的賊只有嚴嵩,沒有裡面的賊不除、卻能除掉外面的賊的」
- 楊繼盛-關鍵年份「傳未標年」
他列了嚴嵩十大罪,包括以丞相自居、讓兒子嚴世蕃代擬票擬、冒領軍功、賣官;又列了五奸。奏疏也批評徐階「毎事依違,不敢持正」(每件事都模稜兩可,不敢堅持正道),最後請皇帝「或召問裕、景二王」(或召裕王、景王來問)。
出處(3)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他列了嚴嵩十大罪,包括以丞相自居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讓兒子嚴世蕃代擬票擬,冒領軍功,賣官等;又列了五奸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奏疏也批評徐階「毎事依違,不敢持正」(每件事都模稜兩可,不敢堅持正道),最後請皇帝「或召問裕、景二王」(或召裕王、景王來問)」
下獄三年
嚴嵩看到「召問二王」這句,高興地說可以拿這個當罪名,暗中向世宗構陷。世宗大怒,把他下詔獄,追問為什麼牽扯兩位皇子。他回答:「非二王誰不懾嵩者!」除了兩位皇子,誰不怕嚴嵩!於是杖一百,交刑部定罪。
出處(5)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嚴嵩看到「召問二王」這句,高興地說可以拿這個當罪名,暗中向世宗構陷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世宗大怒,把他下詔獄,追問為什麼牽扯兩位皇子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非二王誰不懾嵩者!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除了兩位皇子,誰不怕嚴嵩!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於是杖一百,交刑部定罪」
徐階的本傳另寫,嚴嵩交代錦衣衛指揮陸炳追究主使者,徐階告誡陸炳,要是一不小心牽連到皇子,國家怎麼辦,嚴嵩害怕,這件事才擱下。尚書何鰲照嚴嵩的意思定了案,但傳寫「然帝猶未欲殺之也」(但世宗還不想殺他)。
出處(5)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卷213〈徐階傳〉另寫,嚴嵩交代錦衣衛指揮陸炳追究主使者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要是一不小心牽連到皇子,國家怎麼辦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嚴嵩害怕,這件事才擱下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尚書何鰲不敢違抗,照嚴嵩的意思定了案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傳寫「然帝猶未欲殺之也」(但世宗還不想殺他)」
被杖之前,有人送他蚺蛇膽,他推掉說:「椒山自有膽,何蚺蛇爲!」我椒山自己有膽,要蚺蛇的膽做什麼!
出處(1)
- 楊繼盛-歷史評價「被杖之前,有人送他蚺蛇膽,他推掉說:「椒山自有膽,何蚺蛇爲!」(我椒山自己有膽,要蚺蛇的膽做什麼!)」
1555年:附在張經的奏疏後面
他被關了三年,有人向嚴嵩替他說情。嚴嵩的同黨胡植、鄢懋卿嚇嚴嵩說:「公不睹養虎者耶,將自貽患。」您沒看過養老虎的人嗎?會替自己留下禍患。嚴嵩點頭。
出處(1)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他被關了三年,有人向嚴嵩替他說情。嚴嵩的同黨胡植、鄢懋卿嚇嚴嵩說:「公不睹養虎者耶,將自貽患。」(您沒看過養老虎的人嗎?會替自己留下禍患。)嚴嵩點頭」
正好都御史張經、李天寵被判死罪,嚴嵩料定世宗一定會殺這兩人,秋審時把楊繼盛的名字附在後面一起上奏,得到批准。〈嚴嵩傳〉也寫「繼盛附張經疏尾殺之」(楊繼盛是附在張經的奏疏末尾殺掉的)。他的妻子張氏到宮門上書,請求代丈夫受死,嚴嵩把奏疏壓下沒有送上。
出處(4)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正好都御史張經、李天寵被判死罪,嚴嵩料定世宗一定會殺這兩人,秋審時把楊繼盛的名字附在後面一起上奏,得到批准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卷308〈嚴嵩傳〉也寫「繼盛附張經疏尾殺之」(楊繼盛是附在張經的奏疏末尾殺掉的)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他的妻子張氏到宮門上書,請求代丈夫受死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嚴嵩把奏疏壓下沒有送上」
嘉靖三十四年(1555)十月他在西市被殺,年四十。被殺的日子兩處寫法不同:傳寫在十月初一,本紀記在「冬十月庚寅」,跟張經、李天寵同一天;楊繼盛頁照本紀推算,庚寅是十月廿八或廿九,兩說並列。臨刑時他作詩:「浩氣還太虚,丹心照千古。」浩然之氣回歸太空,一片丹心照耀千古。
出處(5)
- 楊繼盛-過世原因「嘉靖三十四年(1555)十月,嚴嵩把他附在張經、李天寵的奏疏後面報上去,他在西市被殺,年四十」
- 楊繼盛-過世原因「傳寫在「三十四年十月朔」(十月初一),本紀卷18 記在「冬十月庚寅」,跟張經、李天寵同一天」
- 楊繼盛-過世原因「庚寅是十月廿八或廿九,跟傳寫的初一不同,本頁兩說並列」
- 楊繼盛-過世原因「浩氣還太虚,丹心照千古」
- 楊繼盛-過世原因「浩然之氣回歸太空,一片丹心照耀千古」
他死後
傳寫嚴嵩在他死後七年失勢。穆宗即位,撫卹因直諫受害的大臣,「以繼盛爲首」(把楊繼盛列在第一位),贈太常少卿,諡忠湣,在保定建祠,名叫旌忠。
出處(3)
- 楊繼盛-歷史影響「傳寫嚴嵩在他死後七年失勢」
- 楊繼盛-歷史影響「穆宗即位,撫卹因直諫受害的大臣,「以繼盛爲首」(把楊繼盛列在第一位),贈太常少卿,諡忠湣」
- 楊繼盛-歷史影響「在保定建祠,名叫旌忠」
嚴嵩是被徐階扳倒的:徐階讓御史彈劾嚴嵩的兒子嚴世蕃,嚴嵩因此致仕。後來御史林潤揭發嚴世蕃,還提到冤殺楊繼盛、沈練的事。徐階說,楊繼盛、沈練的案子,嚴嵩都是巧妙取得皇帝旨意辦的,現在明白提出來,就是彰顯皇上的過錯,親手刪掉這一條,改按其他罪名定罪。嚴世蕃頁寫,徐階改按通倭、謀反定案。
出處(6)
- 徐階-簡介「他讓御史彈劾嚴嵩的兒子嚴世蕃,嚴嵩因此致仕」
- 楊繼盛-歷史影響「後來御史林潤揭發嚴世蕃」
- 楊繼盛-歷史影響「還提到冤殺楊繼盛、沈練的事」
- 楊繼盛-歷史影響「楊繼盛、沈練的案子,嚴嵩都是巧妙取得皇帝旨意辦的;現在明白提出來,就是彰顯皇上的過錯」
- 楊繼盛-歷史影響「親手刪掉這一條,改按其他罪名定罪」
- 嚴世蕃-歷史影響「徐階卻改按通倭、謀反定案」
《明史》怎麼看他
他的傳在《明史》卷209,卷末的贊語是同卷九位直臣合寫的,沒有單獨評他。《明史》是清朝官修,成書時他早已被追贈、建祠,口氣偏向表彰。贊語說:「然主威愈震,而士氣不衰,批鱗碎首者接踵而不可遏。」君主的威勢越大,士人的氣節卻不衰減,冒犯君主、不惜碎首的人接連出現,擋也擋不住。
出處(4)
- 楊繼盛-歷史評價「這裡引的是卷209 的楊繼盛傳,以及卷末的贊語。贊語是同卷九位直臣合寫的,沒有單獨評他」
- 楊繼盛-歷史評價「《明史》是清朝官修,成書時他早已被追贈、建祠,口氣偏向表彰」
- 楊繼盛-歷史評價「然主威愈震,而士氣不衰,批鱗碎首者接踵而不可遏」
- 楊繼盛-歷史評價「但君主的威勢越大,士人的氣節卻不衰減,冒犯君主、不惜碎首的人接連出現,擋也擋不住」
楊繼盛頁的判斷是:馬市是在仇鸞失勢後才罷的,嚴嵩是在他死後七年才倒的,傳都沒有說是他的奏疏促成的;他的影響在死後。
出處(1)
- 楊繼盛-歷史評價「馬市是在仇鸞失勢後才罷的(本紀記在嘉靖三十一年九月),嚴嵩是在他死後七年才倒的,傳都沒有說是他的奏疏促成的。他的影響在死後」
讀完之後,看關係圖
圖上除了楊繼盛自己,還有 5 個節點,故事裡提到了其中 5 個。依圖上的分群,是這樣:
- 皇帝:朱厚熜
- 嚴氏父子:嚴嵩、嚴世蕃
- 賞識他的人:徐階
- 史書:明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