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土歸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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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介

改土歸流是把西南各省的土司撤掉，改設朝廷派的流官，土司的地方改成府、州、縣。土司是當地世襲的首領，《清史稿》卷512〈土司一〉說他們「各君其君，各子其子，根柢深固，族姻互結」（各有各的君長，各自傳給子孫，根基很深，彼此通婚結盟），朝廷只是給爵位名號來統攝。雍正四年，以雲南巡撫管總督事的鄂爾泰上疏說「欲安民必先制夷，欲制夷必改土歸流」（要安定百姓，先要管住夷人；要管住夷人，一定要改土歸流），胤禛採納，雲南、貴州、廣西、四川、湖廣的土司陸續改流。卷512 說「自四年至九年，蠻悉改流」（從雍正四年到九年，蠻人全部改流），但本紀到宣統三年還記著土司改流，卷512 自己也列了一長串「土司之未改流者」（還沒改流的土司）。本頁依據卷512、卷288〈鄂爾泰傳〉，以及本紀卷9、卷10、卷16、卷23 到卷25；這幾卷都由清史館修成，所以本頁還沒有獨立的第二個來源。

基本資訊

• 類型：制度（朝廷的政策，沒有專門的衙門）

• 存續：1726年 – 1911年（雍正四年 – 宣統三年）。起點照卷512 鄂爾泰上疏的「四年春」；終點是本紀記的最後一次改流，宣統三年三月四川孔撒、麻書兩個土司改設流官。原文沒有寫清朝下令停止這件事，宣統以後本頁沒有查。

• 推行者：胤禛；地方上是鄂爾泰（雲南、貴州、廣西，卷512 寫雍正六年「令鄂爾泰兼制廣西」）與湖廣總督邁柱（卷512 施南、容美兩段）。

• 適用範圍：雲南、貴州、廣西、四川、湖廣。卷512 說明代以來「云、貴、川、廣恆視土司為治亂」（雲南、貴州、四川、兩廣的治亂，一向看土司）。

• 內容要點：撤土司、設流官與府州縣；辦法與理由見〈內容要點〉。

• 相關人物：胤禛、鄂爾泰、岳鍾琪、弘曆、吳三桂

沿革

• 康熙三年（1664）：卷512 記吳三桂討平水西宣慰安坤的叛亂，「平其地，設黔西、平遠、大定、威寧四府」（平定那塊地方，設黔西、平遠、大定、威寧四個府）。

• 雍正二年（1724）五月：本紀卷9 記胤禛詔川、陝、湖廣、雲、貴的督撫提鎮：「朕聞各處土司，鮮知法紀，苛待屬人，生殺任性。」（我聽說各地土司很少守法，苛待屬下，任意殺人。）要他們「宜嚴飭土司，勿得肆為殘暴」（嚴加約束土司，不許任意殘暴）。這道詔書只要求約束，沒提改流。

• 雍正四年（1726）春：卷512 寫「四年春，以鄂爾泰巡撫雲南兼總督事，奏言」，奏疏的內容見〈內容要點〉。胤禛「即詔以東川、烏蒙、鎮雄三土府改隸雲南」（當即下詔，把東川、烏蒙、鎮雄三個土府改歸雲南管）。卷288 寫「疏入，上深然之」（奏疏送上去，皇帝很贊同）。同年卷288 記者樂甸土司刁聯鬥「乞免死，改土歸流」（求免一死，改土歸流）。

• 雍正五年（1727）閏三月：本紀卷9 記「烏蒙、鎮雄兩土府改設流官」（烏蒙、鎮雄兩個土府改設流官）。卷288 記這一年鎮雄土司隴慶侯「亦詣鍾琪請改土歸流」（也到岳鍾琪那裡請求改土歸流），泗城土知府岑映宸出兵劫掠被劾，「乞免死存祀，改土歸流」（求免一死、保留祭祀，改土歸流）。

• 雍正六年（1728）：二月本紀卷9 記「賜歸流永順土司彭肇槐世職，並白金萬兩」（賞給已經歸流的永順土司彭肇槐世襲的官職，加上白銀一萬兩）。八月「改湖廣桑植、保靖二土司為流官」（把湖廣桑植、保靖兩個土司改為流官）。十月胤禛又下詔：「湖廣土司甚多，供職輸將，與流官無異，該督撫勿得輕議改流。」（湖廣的土司很多，盡職納賦，和流官沒有差別，督撫不要輕易建議改流。）卷512 寫這一年「復鑄三省總督印，令鄂爾泰兼制廣西」（又鑄了三省總督的印，讓鄂爾泰兼管廣西）。

• 雍正七年（1729）：四月本紀卷9 記「四川天全土司改流設州」（四川天全土司改流，設州）；五月記「湖南保靖、桑植、永順三土司改流設府縣」（湖南保靖、桑植、永順三個土司改流，設府、縣）。

• 雍正八年（1730）：卷288 寫鄂爾泰討定作亂的苗人以後，「諸土司懾軍威納土」（各土司怕軍威，交出土地）。六月烏蒙的祿鼎坤和族人祿鼎新、祿萬福「糾眾攻城，劫殺起元」（聚眾攻城，殺了總兵劉起元），附近各寨群起響應。鄂爾泰分三路進攻，平定之後，卷288 寫「於是苗疆复定」（苗疆又平定了）。

• 雍正十二年（1734）：四月本紀卷9 記「湖廣容美土司田民如有罪革退，改土歸流」（湖廣容美土司田民如因為有罪被革職，改土歸流）；五月記「施南宣撫司改設流官」（施南宣撫司改設流官）；六月記「湖廣忠峝等十五土司改設流官」（湖廣忠峝等十五個土司改設流官）。

• 雍正十三年（1735）：六月本紀卷9 記「准土司由生員出身者一體應試」（准許土司裡生員出身的人一樣參加考試）。十月，弘曆已經即位，本紀卷10 記「湖北忠峒等十五土司改土歸流，分置一府五縣」（湖北忠峒等十五個土司改土歸流，分設一府五縣），府名施南。

• 乾隆十年（1745）九月：本紀卷10 記張允隨奏猛緬土司奉廷徵等人「通緬莽」（私通緬甸），「請改土歸流，命詳議」（請求改土歸流，皇帝要大臣仔細商議）。

• 嘉慶十六年（1811）九月：本紀卷16 記「四川十二支嶺夷向化，改土歸流」（四川十二支嶺的夷人歸順，改土歸流）。

• 光緒十七年（1891）九月：本紀卷23 記「雲南北勝土州同改土歸流」（雲南北勝的土州同改土歸流）。

• 光緒二十三年（1897）：這一年三次停辦。八月本紀卷24 記德爾格忒土司那件事，因為鹿傳霖「措理失宜，罷改土歸流議」（處置不當，停止改土歸流的提議），土司回去繼續管事；十一月「詔罷三瞻改土歸流議，仍隸達賴喇嘛」（下詔停止三瞻改土歸流的提議，仍歸達賴喇嘛管）；十二月「罷硃窩、章谷兩土司歸流議」（停止硃窩、章谷兩個土司歸流的提議）。

• 光緒三十四年（1908）五月：本紀卷24 記「裁巴塘、裡塘土司，置流官」（裁撤巴塘、裡塘土司，設置流官）。

• 宣統元年十二月（1910年1月）：本紀卷25 記趙爾豐奏「四川德格土司多格生吉納土，改設流官，賞土舍都司世襲」（四川德格土司多格生吉交出土地，改設流官，賞給土舍世襲的都司）。

• 宣統二年（1910）五月：本紀卷25 記「雲南永昌府屬鎮康土州改流官」（雲南永昌府所屬的鎮康土州改設流官）。

• 宣統三年（1911）二月、三月：本紀卷25 記「四川德格、春科、高日三土司改設流官」（四川德格、春科、高日三個土司改設流官），三月趙爾豐「改孔撒、麻書兩土司，設流官」（把孔撒、麻書兩個土司改設流官）。

內容要點

• 鄂爾泰提出的理由（卷512 錄的奏疏，卷288 也錄了一份，字句有出入，見〈常見誤解〉）：①隔省管不到。東川、烏蒙、鎮雄屬四川，但離雲南近：「去冬，烏蒙土府攻掠東川，滇兵擊退，而川省令箭方至。」（去年冬天烏蒙土府攻打東川，雲南的兵已經把他們打退了，四川的命令才到。）②土司剝削土民。「一年四小派，三年一大派」（一年四次小攤派，三年一次大攤派），「土司一取子婦，則土民三載不敢婚」（土司一娶兒媳，土民三年不敢結婚）。③以夷治夷變成以盜治盜。「苗、倮無追贓抵命之憂，土司無革職削地之罰」（苗人、倮儸殺人搶劫不必擔心追贓償命，土司也不會被革職削地）。

• 分地區處理：奏疏把西南分成四塊。四川那塊要把東川、烏蒙、鎮雄「改隸雲南」；廣西那塊「以江北歸黔，江南歸粵」（牂牁江以北歸貴州，以南歸廣西）；雲南瀾滄江一帶，「論者謂江外宜土不宜流，江內宜流不宜土」（有人主張江外適合土司，江內適合流官）；貴州是「苗患甚於土司」（苗人的禍患比土司更大）。

• 改流的辦法：奏疏寫「其改流之法，計擒為上，兵剿次之。令其自首為上，勒獻次之。」（改流的辦法，用計擒拿是上策，出兵剿滅次之；讓他自己出來認罪是上策，逼他交出次之。）

• 土司怎麼交出地方：卷512 湖廣各段用了幾種寫法。最多的是「納土」（交出土地），例如雍正十三年散毛宣撫司「覃烜納土，以其地入來鳳縣」（覃烜交出土地，那塊地併入來鳳縣）；有罪的寫「以罪改流」，例如施南宣撫司覃禹鼎，「以其地置利川縣」（那塊地設為利川縣）；也有自己「呈請改流」的，例如金峒安撫司的覃邦舜，「以其地為咸豐縣」（那塊地設為咸豐縣）。

• 土司本人的下場：交出土地的有賞，永順的彭肇槐「授參將，並世襲拖沙喇哈番之職，賜銀一萬兩，聽其在江西祖籍立產安插」（授參將，加上世襲的拖沙喇哈番，賞銀一萬兩，讓他回江西祖籍置產安家）；有罪的遷到遠方，桑植的向國棟「安置河南」，保靖的彭御彬「安置遼陽」。卷288 總結：「其渠誅夷、遷徙皆無幸。」（他們的首領不是被殺就是被遷走，沒有能倖免的。）

• 改流以後設什麼：卷288 寫「疆理其地，置郡縣，設營汛」（劃定疆界，設府縣，設駐兵的營汛）。

• 沒改流的土司歸誰管：卷512 寫「凡宣慰、宣撫、安撫、長官等司之承襲隸兵部，土府、土州之承襲隸吏部」（宣慰、宣撫、安撫、長官這幾種土司的承襲歸兵部管，土府、土州的承襲歸吏部管），貢賦折成銀子「而會計於戶部」（由戶部結算）。卷512 列的「土司之未改流者」，四川有宣撫使二、宣慰司五、安撫使二十一、長官司二十九，貴州有長官司六十二，雲南、廣西也各有一批。

影響

卷512 的總結。 「於是自四年至九年，蠻悉改流，苗亦歸化，間有叛逆，旋即平定。」（從雍正四年到九年，蠻人全部改流，苗人也歸順，偶爾有叛亂，很快就平定了。）但本紀與卷512 自己的湖廣各段，都記著雍正十二、十三年以後還在改流，見〈沿革〉。

流官也會出事。 卷288 記烏蒙改流以後，總兵劉起元「恣為貪虐」（任意貪婪暴虐），雍正八年祿鼎坤等人起事殺了他。鄂爾泰派兵平定時，令提督張耀祖「督諸軍分道窮搜屠殺，刳腸截脰，分懸崖樹間，群苗讋栗」（督率各軍分路搜捕屠殺，剖腹斷頸，掛在山崖樹上，苗人都嚇得發抖）。雍正十三年台拱的苗人又叛，鄂爾泰「以從前佈置未協，引咎請罷斥」（認為自己先前的安排不妥，自請罷官）。

維基百科的看法。 維基百科寫改土歸流從明朝永樂年間就開始，到雍正年間大規模推行；改流以後中央集權加強，各少數民族的文化與政治地位受到毀滅性的打擊，漢化加快。這些評價本頁的原文沒有寫，本頁沒有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