攤丁入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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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介

攤丁入畝是把按人丁收的丁銀，攤進田賦裡一起徵收的做法。《清史稿》卷121〈食貨二〉寫：「雍正初，令各省將丁口之賦，攤入地畝輸納徵解」（雍正初年，命各省把按人丁收的稅攤進田畝，一起繳納、解送），合稱「地丁」。它的前提是康熙五十一年把人丁數定成定額，以後新增的人丁不再加稅，所以要攤的丁銀總數是固定的（這是本頁把兩段並排的讀法）。卷121 說攤了以後「民納地丁之外，別無徭役矣」（百姓除了繳地丁以外，沒有別的徭役了），但同一卷後文又記著直隸、山西等地的差徭一直沒停。本頁依據卷121、本紀卷8、卷9；這幾卷都由清史館修成，所以本頁還沒有獨立的第二個來源。

基本資訊

• 類型：制度（賦稅）

• 存續：1724年起（雍正二年起）。起點照本紀卷9 雍正二年九月「命山西丁銀攤入地糧徵收」（命山西的丁銀併入田賦徵收），這是本紀最早的一條；卷121 只寫「雍正初」。原文沒有寫它何時廢止，所以本頁只寫開始的年份。

• 推行者：胤禛。卷121 記是直隸巡撫李維鈞奏請的。

• 適用範圍：各省。卷121 寫「惟奉天、貴州以戶籍未定，仍丁地分徵」（只有奉天、貴州因為戶籍還沒定，仍然丁銀和田賦分開徵），山西陽曲等四十二州縣也「另編丁銀」（另外編列丁銀）。

• 內容要點：丁銀併入田賦，按田賦每一兩攤若干丁銀；各省攤的數目不同。見〈內容要點〉。

• 相關人物：玄燁、胤禛、弘曆、曾國荃、張之洞

沿革

• 清初：卷121〈役法〉寫清初「計丁授役，三年一編審，嗣改為五年」（按人丁分派徭役，三年清查一次人丁，後來改成五年），編審時「丁增而賦隨之」（人丁增加，賦也跟著增加）。各省的丁徭「有分三等九則者，有一條鞭徵者，有丁隨地派者，有丁隨丁派者。其後改隨地派，十居其七」（有分三等九則的，有用一條鞭法的，有丁銀隨田地派的，有丁銀隨人丁派的；後來改成隨田地派的，十個裡有七個）。

• 康熙五十一年（1712）二月：本紀卷8 記玄燁下詔：「承平日久，生齒日繁。嗣後滋生戶口，勿庸更出丁錢，即以本年丁數為定額，著為令。」（太平日子久了，人口一天天多起來；以後新增的人口不必再出丁錢，就以今年的人丁數為定額，定為法令。）卷121 記同年的廷議：「五十年以後，謂之盛世滋生人丁，永不加賦。仍五歲一編審。」（康熙五十年以後新增的人丁，叫做盛世滋生人丁，永遠不加賦；仍然五年清查一次。）戶部又議定，缺額的人丁先用同一戶新添的人抵補，不夠再用親戚家、同甲的人補。

• 康熙五十五年（1716）二月：本紀卷8 記「定丁隨地出例」（定下丁銀隨田地出的規定）。卷121 在講雍正初攤丁時補了一句「先是康熙季年，四川、廣東諸省已有行之者」（在雍正以前，康熙末年四川、廣東等省已經有這樣做的），沒寫是哪一年。

• 康熙六十年（1721）：本紀卷8 年末的統計，把人丁分成兩項記：「丁戶二千九百一十四萬八千三百五十九，又永不加賦後滋生人丁四十六萬七千八百五十」（人丁二千九百多萬，另外有永不加賦以後新增的人丁四十六萬多）。

• 雍正初：卷121 寫「準直隸巡撫李維鈞請，將丁銀隨地起徵，每地賦一兩，攤入丁銀二錢二釐，嗣後直省一體仿行」（准了直隸巡撫李維鈞的請求，丁銀隨田地徵收，田賦每一兩攤進丁銀二錢二釐，以後各省一律仿照）。本紀卷9 記李維鈞雍正元年二月任直隸巡撫，二年十月升直隸總督，所以這次奏請應該在這段期間（這是本頁把兩卷並排的推算）。

• 雍正二年（1724）九月：本紀卷9 記「命山西丁銀攤入地糧徵收，其後各省以漸行之」（命山西的丁銀併入田賦徵收，後來各省逐漸跟著做）。

• 雍正四年（1726）：十二月本紀卷9 記「命河南、陝西、四川均攤丁銀入地並徵」（命河南、陝西、四川也把丁銀併入田地一起徵收）。卷121 記這一年四川巡撫羅殷泰說「川省各屬，以糧載丁」（四川各地是把丁銀算在田糧裡），請求取消士紳的優免，部議駁回，最後定士紳「止免本身」（只免他本人）。

• 乾隆元年（1736）：卷121 記安徽布政使晏斯盛請求水旱災免錢糧時，「將丁銀統入地糧銀內覈算蠲免」（把丁銀併在田糧銀裡一起計算減免），朝廷照准。卷121 另寫「其後丁隨地起，凡有災荒，皆丁地並蠲」（後來丁銀隨田地徵，遇到災荒，丁銀和田賦一起減免）。

• 乾隆三十七年（1772）：卷121 寫停止編審：「時丁銀既攤入地糧，而續生人丁又不加賦，五年編審，不過沿襲虛文，無裨實政，至是因李瀚言，遂罷之。」（這時丁銀已經攤進田糧，後來新增的人丁又不加賦，五年一次的編審只是照舊做做樣子，對實際政務沒有幫助，到這年因為李瀚的建議就停了。）隔年陳輝祖請把新墾地的丁銀逐年攤徵，弘曆說這是跟百姓斤斤計較，下諭「毋得輕議更張」（不許輕易提議變更）。

內容要點

• 前提是丁數定額：康熙五十一年起，丁銀以當年的人丁數為定額，以後新增的人丁「永不加賦」。所以雍正年間攤進田賦的，是一個固定的總數（這是本頁把兩段並排的讀法，原文沒有這樣講）。

• 怎麼攤：按田賦攤。直隸是「每地賦一兩，攤入丁銀二錢二釐」。各省攤的數目不同，卷121 在直隸以外還列了十個省，例如「山東攤一錢一分五釐」，「廣西攤一錢三分六釐」，「湖北攤一錢二分九釐六毫」，江蘇、安徽改按畝攤，湖南按田糧一石攤。

• 攤了以後：卷121 寫「自後丁徭與地賦合而為一，民納地丁之外，別無徭役矣」（從此丁徭和田賦合成一項，百姓除了繳地丁以外，沒有別的徭役了）。

• 沒有攤的地方：奉天、貴州因為戶籍未定，仍然丁、地分開徵；山西陽曲等四十二州縣也另編丁銀。

• 跟著改變的事：災荒減免改成丁、地一起減；五年一次的編審沒有用了，乾隆三十七年停止。

影響

攤丁以後，差徭還在。 卷121 說攤丁以後「別無徭役」，但同一卷後文記直隸的力役「有按牛驢派者，有按村莊派者，有按牌甲戶口科者」（有按牛驢派的，有按村莊派的，有按保甲戶口派的），而且士紳與百姓負擔不同。有人提議仿照攤丁的辦法，把差銀也攤進田畝，直隸總督顏檢反對，「議遂寢」（這個提議就擱下了）。乾隆二十五年，御史丁田樹說「自丁糧歸於地畝，凡有差徭及軍需，必按程給價，無所謂力役之徵」（自從丁糧歸入田畝，凡是差徭和軍需，都要照路程給錢，沒有所謂的力役），但州縣接送上官時仍然扣留百姓的車船。咸豐以後，「糧銀一兩，派差銀數倍不等」（田糧銀一兩，攤派的差銀多到好幾倍）。光緒八年張之洞說山西「虐民之政，不在賦斂而在差徭」（害民的事不在賦稅，在差徭）；在他之前，光緒四年曾國荃也請求減輕山西的差徭。

維基百科的看法。 維基百科寫攤丁入地以後，佃農沒有納稅負擔，地主的負擔增加，對人口持續增加、減緩土地兼併、促進工商業有一定作用；但差徭並未完全廢除。這些評價本頁的原文沒有寫，本頁沒有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