讀法:底線是人名、地名、官職與專有名詞;點狀底線是明代官職,滑鼠移上去會變問號,點一下看說明(說明是編者的白話,不是原文);虛線推是編者把兩處原文並排後連起來的;每段下面的「出處」點開看原文。
洪武北伐是朱元璋平定張士誠之後,派徐達、常遇春北取中原、攻下元朝都城的一場戰役。從吳元年(1367)十月出兵,到洪武元年(1368)八月攻入元都,不到一年。這件事值得讀,有兩個原因:
- 原因一:出兵前朱元璋定下一套先後順序:先取山東,再取河南、拔潼關,最後才打元都。明軍後來攻下的順序,跟這套說法一致推。
- 原因二:這一路的記載都出自明朝這一方,方略與結果都由勝利的一邊寫下推。
推原文沒有這樣說,這是事件頁自己的說法:把朱元璋出兵前的方略與後來攻下的順序並排。
推這是事件頁自己的說法。
出處(3)
- 洪武北伐-簡介「洪武北伐是朱元璋平定張士誠之後,派徐達、常遇春北取中原、攻下元朝都城的一場戰役。」
- 洪武北伐-結果與影響「從吳元年十月到洪武元年八月,明軍攻下的順序是山東、河南、潼關、元都,跟朱元璋出兵前說的方略一致。」
- 洪武北伐-結果與影響「三卷都是明朝這一方的記載,方略與結果都由勝利者這一邊寫下。」
1367年:先剪羽翼,再取元都
吳元年(1367)九月,徐達攻下平江,抓住張士誠,吳地平定。北伐的命令是在這之後的十月下的。
出處(2)
- 洪武北伐-背景「同年九月徐達攻下平江,抓住張士誠,吳地平定(本紀卷1)」
- 洪武北伐-背景「北伐的命令是在攻下平江之後的十月下的。」
十月庚申,朱元璋召諸將商議北征。他先說北方的局面:山東的王宣反覆不定,河南的擴廓帖木兒專橫跋扈,關中、隴西的李思齊、張思道兇狠又互相猜忌,元朝的國運快完了,中原百姓受苦。
出處(2)
- 《明史》卷1〈太祖本紀一〉 第 241 行「庚申,召諸將議北征。」(庚申,朱元璋召集諸將商議北征。)來源檔:明史卷1_本紀第一太祖一_維基文庫錄入本
- 《明史》卷1〈太祖本紀一〉 第 241 行「山東則王宣反側,河南則擴廓跋扈,關、隴則李思齊、張思道梟張猜忌,元祚將亡,中原塗炭。」(山東的王宣反覆不定,河南的擴廓帖木兒專橫跋扈,關中、隴西的李思齊、張思道兇狠又互相猜忌,元朝的國運快完了,中原百姓受苦。)來源檔:明史卷1_本紀第一太祖一_維基文庫錄入本
怎麼打,當場有兩種主張:
- 常遇春:用身經百戰的軍隊,對付久已安逸的元兵,直搗元朝都城,勢如破竹。
- 朱元璋:元朝建國百年,都城防備一定堅固,孤軍深入,糧餉跟不上,援兵四面而來,很危險。他要先取山東,撤掉元都的屏障;再移兵河南、河北;拔下潼關守住,扼住門戶。要地都在手裡之後再進兵,元都孤立無援,不打就會攻下。
諸將都說好。
出處(3)
- 《明史》卷1〈太祖本紀一〉 第 241 行「以我百戰之師,敵彼久逸之卒,直擣元都,破竹之勢也。」(用我們身經百戰的軍隊,對付他們久已安逸的士兵,直搗元朝都城,就像劈竹子一樣勢如破竹。)來源檔:明史卷1_本紀第一太祖一_維基文庫錄入本
- 《明史》卷1〈太祖本紀一〉 第 241 行「元建國百年,守備必固,懸軍深入,餽餉不前,援兵四集,危道也。」(元朝建國百年,都城防備一定堅固,孤軍深入,糧餉跟不上,援兵四面而來,很危險。)來源檔:明史卷1_本紀第一太祖一_維基文庫錄入本
- 《明史》卷1〈太祖本紀一〉 第 241 行「吾欲先取山東,撤彼屏蔽,移兵兩河,破其籓籬,拔潼關而守之,扼其戶檻。天下形勝入我掌握,然後進兵,元都勢孤援絕,不戰自克。」(我想先取山東,撤掉他的屏障;再移兵河南、河北,破他的藩籬;拔下潼關守住,扼住他的門戶。天下的要地都在我手裡之後再進兵,元都孤立無援,不打就會攻下。)來源檔:明史卷1_本紀第一太祖一_維基文庫錄入本
十月甲子,朱元璋任徐達為征虜大將軍、常遇春為副將軍,帶兵二十五萬,從淮河進入黃河,向北奪取中原。〈徐達傳〉寫朱元璋在龍江親自祭旗,又說當時稱名將一定推徐達、常遇春:常遇春迅猛敢於深入,徐達更長於謀略。
出處(2)
- 《明史》卷1〈太祖本紀一〉 第 241 行「甲子,徐達為征虜大將軍,常遇春為副將軍,帥師二十五萬,由淮入河,北取中原。」(任徐達為征虜大將軍、常遇春為副將軍,帶兵二十五萬,從淮河進入黃河,向北奪取中原。)來源檔:明史卷1_本紀第一太祖一_維基文庫錄入本
- 洪武北伐-經過「〈徐達傳〉寫朱元璋在龍江親自祭旗,又說當時稱名將一定推徐達、常遇春,常遇春迅猛敢於深入,徐達更長於謀略。」
看這一段的時間軸(議方略,出兵)→
1367年冬到1368年春:先取山東
十一月壬午,徐達攻下沂州,王宣死了。王宣怎麼死的,兩處寫法不同:
- 本紀卷1:攻下沂州與殺王宣寫在同一條。
- 〈徐達傳〉:攻下沂州時王宣投降;接著攻下嶧州,王宣又反叛,才被擊殺。
兩種寫法並列,見史料對照卡。
出處(2)
- 《明史》卷1〈太祖本紀一〉 第 243 行「壬午,徐達克沂州,斬王宣。」(壬午,徐達攻下沂州,殺了王宣。)來源檔:明史卷1_本紀第一太祖一_維基文庫錄入本
- 《明史》卷125〈徐達傳〉 第 25 行「克沂州,降守將王宣。進克嶧州,王宣復叛,擊斬之。」(攻下沂州,守將王宣投降;接著攻下嶧州,王宣又反叛,徐達把他擊殺。)來源檔:明史卷125_列傳第十三徐達常遇春_維基文庫錄入本
辛丑,徐達攻下益都。十二月,張興祖攻下東平。己酉的濟南,兩處寫法也不同:本紀寫徐達攻下濟南,〈徐達傳〉寫濟南投降。〈徐達傳〉寫到這裡,山東全部平定。
出處(3)
- 《明史》卷1〈太祖本紀一〉 第 243 行「辛丑,徐達克益都。」(辛丑,徐達攻下益都。)來源檔:明史卷1_本紀第一太祖一_維基文庫錄入本
- 《明史》卷1〈太祖本紀一〉 第 245 行「張興祖下東平,兗東州縣相繼降。己酉,徐達下濟南。」(張興祖攻下東平,兗州以東的州縣相繼投降。己酉,徐達攻下濟南。)來源檔:明史卷1_本紀第一太祖一_維基文庫錄入本
- 《明史》卷125〈徐達傳〉 第 25 行「濟南降,分兵取登、萊。齊地悉定。」(濟南投降,分兵攻取登州、萊州。山東全部平定。)來源檔:明史卷125_列傳第十三徐達常遇春_維基文庫錄入本
洪武元年(1368)正月乙亥,朱元璋在南郊即皇帝位,定國號為明,年號洪武,以李善長、徐達為左、右丞相。北伐的大將軍徐達這時兼任右丞相。本紀稱這次出兵為北征、北取中原;出兵時用的還是吳元年的紀年,「洪武北伐」是後來取的名字。
出處(2)
- 洪武北伐-經過「正月乙亥朱元璋在南郊即皇帝位,定國號為明,年號洪武,以李善長、徐達為左、右丞相(本紀卷2)。北伐的大將軍徐達這時兼任右丞相。」
- 洪武北伐-常見誤解「本紀稱這次出兵為「北征」「北取中原」。出兵是吳元年(1367)十月甲子」
二月癸丑,常遇春攻下東昌,本紀寫山東平定。
出處(1)
- 《明史》卷2〈太祖本紀二〉 第 22 行「癸丑,常遇春克東昌,山東平。」(癸丑,常遇春攻下東昌,山東平定。)來源檔:明史卷2 - 維基文庫,自由的圖書館
看這一段的時間軸(取山東)→
1368年春:移兵河南,拔潼關
三月己亥,徐達到汴梁,左君弼投降;〈徐達傳〉寫守將李克彝逃走。
出處(2)
- 《明史》卷2〈太祖本紀二〉 第 24 行「己亥,徐達徇汴梁,左君弼降。」(己亥,徐達帶兵攻取汴梁,左君弼投降。)來源檔:明史卷2 - 維基文庫,自由的圖書館
- 洪武北伐-經過「〈徐達傳〉寫守將李克彝逃走。」
四月戊申,徐達、常遇春在洛水北大破元兵,包圍河南,元朝梁王阿魯溫投降,本紀寫河南平定。〈徐達傳〉寫這一仗的對手是元將脫因帖木兒。
出處(2)
- 《明史》卷2〈太祖本紀二〉 第 26 行「戊申,徐達、常遇春大破元兵於洛水北,遂圍河南。梁王阿魯溫降,河南平。」(戊申,徐達、常遇春在洛水北大破元兵,包圍河南,元朝梁王阿魯溫投降,河南平定。)來源檔:明史卷2 - 維基文庫,自由的圖書館
- 洪武北伐-經過「〈徐達傳〉寫對手是元將脫因帖木兒。」
四月丙寅,馮勝攻下潼關,李思齊、張思道逃走。到這裡,朱元璋出兵前說的先取山東、移兵兩河、拔潼關三步,都做到了推。
推原文沒有這樣說,這是事件頁自己的說法:把朱元璋出兵前的方略與後來攻下的順序並排。
出處(2)
- 《明史》卷2〈太祖本紀二〉 第 26 行「丙寅,馮勝克潼關,李思齊、張思道遁。」(丙寅,馮勝攻下潼關,李思齊、張思道逃走。)來源檔:明史卷2 - 維基文庫,自由的圖書館
- 洪武北伐-經過「本頁的讀法:到這裡,朱元璋方略裡先取山東、移兵兩河、拔潼關三步都做到了。」
看這一段的時間軸(取河南,拔潼關)→
1368年四月到七月:汴梁定策
四月甲子,朱元璋到汴梁慰勞徐達,商議北伐。徐達說,元朝的聲援已經斷絕,現在趁勢直搗元都,可以不戰而得。
出處(2)
- 《明史》卷2〈太祖本紀二〉 第 26 行「甲子,幸汴梁。」(甲子,朱元璋到汴梁。)來源檔:明史卷2 - 維基文庫,自由的圖書館
- 《明史》卷125〈徐達傳〉 第 29 行「元聲援已絕,今乘勢直搗元都,可不戰有也。」(元朝的聲援已經斷絕,現在趁勢直搗元都,可以不戰而得。)來源檔:明史卷125_列傳第十三徐達常遇春_維基文庫錄入本
徐達又問,攻下元都之後元主往北逃,要不要窮追。朱元璋說元朝氣數已衰,自己會漸漸消亡,不必窮兵追擊,只要出塞之後固守邊界。
出處(2)
- 《明史》卷125〈徐達傳〉 第 29 行「元運衰矣,行自澌滅,不煩窮兵。」(元朝氣數已衰,自己會漸漸消亡,不必窮兵追擊。)來源檔:明史卷125_列傳第十三徐達常遇春_維基文庫錄入本
- 洪武北伐-經過「只要出塞之後固守邊界。」
七月辛卯,朱元璋要回應天前告誡徐達等人:諸將攻下城池,不准放縱焚燒搶掠、亂殺人,元朝的宗室親戚都要保全。
出處(1)
- 《明史》卷2〈太祖本紀二〉 第 32 行「諸將克城,毋肆焚掠妄殺人,元之宗戚,咸俾保全。」(諸將攻下城池,不准放縱焚燒搶掠、亂殺人,元朝的宗室親戚都要保全。)來源檔:明史卷2 - 維基文庫,自由的圖書館
看這一段的時間軸(汴梁定策)→
1368年閏七月到八月:北上,入元都
閏七月己酉,徐達在臨清會合諸將。〈徐達傳〉寫他派傅友德開陸路通步騎、顧時疏濬河道通水軍,向北推進。
出處(2)
- 《明史》卷2〈太祖本紀二〉 第 34 行「己酉,徐達會諸將兵於臨清。」(己酉,徐達在臨清會合諸將的兵馬。)來源檔:明史卷2 - 維基文庫,自由的圖書館
- 洪武北伐-經過「〈徐達傳〉寫他派傅友德開陸路通步騎、顧時疏濬河道通水軍,向北推進」
壬子,常遇春攻下德州。明軍取長蘆、扼直沽,在河西務大敗元軍。
出處(2)
- 《明史》卷2〈太祖本紀二〉 第 34 行「壬子,常遇春克德州。」(壬子,常遇春攻下德州。)來源檔:明史卷2 - 維基文庫,自由的圖書館
- 洪武北伐-經過「明軍取長蘆、扼直沽,在河西務大敗元軍」
丙寅,明軍攻下通州,元順帝逃往上都;〈徐達傳〉寫順帝帶著后妃太子北去。
出處(2)
- 《明史》卷2〈太祖本紀二〉 第 34 行「丙寅,克通州,元帝趨上都。」(丙寅,攻下通州,元順帝逃往上都。)來源檔:明史卷2 - 維基文庫,自由的圖書館
- 洪武北伐-經過「〈徐達傳〉寫順帝帶著后妃太子北去。」
八月庚午,徐達攻入元都。入城的經過,兩處各記了一些:
- 本紀卷2:徐達進入元朝都城,封存府庫與圖書文籍,派兵守宮門,禁止士兵侵擾施暴,派將領巡守古北口各關隘。
- 〈徐達傳〉:他在齊化門列陣,填平護城河登城;監國淮王帖木兒不花等人不降,被斬,其餘的人一個也沒殺。他派兵守宮殿門,讓宦官照看宮人、妃子、公主,官吏百姓安居,市場照常營業。
出處(4)
- 《明史》卷2〈太祖本紀二〉 第 36 行「庚午,徐達入元都,封府庫圖籍,守宮門,禁士卒侵暴,遣將巡古北口諸隘。」(徐達進入元朝都城,封存府庫與圖書文籍,派兵守宮門,禁止士兵侵擾施暴,派將領巡守古北口各關隘。)來源檔:明史卷2 - 維基文庫,自由的圖書館
- 洪武北伐-經過「〈徐達傳〉寫他在齊化門列陣,填平護城河登城」
- 洪武北伐-經過「「其餘不戮一人」(其餘的人一個也沒殺)」
- 洪武北伐-經過「「吏民安居,市不易肆」(官吏百姓安居,市場照常營業)」
看這一段的時間軸(北上,入元都)→
之後:北平府與山西
八月壬午,朱元璋到北京(開封),把大都路改為北平府;〈徐達傳〉寫在北平府設六衛,留孫興祖等人鎮守。同月朱元璋以應天為南京、開封為北京。
出處(1)
- 洪武北伐-結果與影響「八月壬午朱元璋到北京(開封),把大都路改為北平府(本紀卷2);〈徐達傳〉寫在北平府設六衛,留孫興祖等人鎮守。同月朱元璋以應天為南京、開封為北京。」
元順帝逃往上都,明軍照汴梁定下的話,出塞之後固守邊界,沒有窮追。之後朱元璋的將領仍屢次出塞。
出處(1)
- 洪武北伐-結果與影響「朱元璋在汴梁定下的是「出塞之後,固守封疆」,不窮追。之後他的將領仍屢次出塞」
八月癸未,朱元璋詔令徐達、常遇春取山西。徐達趁擴廓帖木兒出兵雁門、太原空虛,直搗太原,擴廓帖木兒只帶十八騎逃走,山西全部平定。
出處(2)
- 《明史》卷2〈太祖本紀二〉 第 36 行「癸未,詔徐達、常遇春取山西。」(癸未,下詔命徐達、常遇春攻取山西。)來源檔:明史卷2 - 維基文庫,自由的圖書館
- 洪武北伐-結果與影響「〈徐達傳〉寫徐達趁擴廓帖木兒出兵雁門、太原空虛,直搗太原,擴廓帖木兒只帶十八騎逃走,山西全部平定。」
從吳元年十月到洪武元年八月,明軍攻下的順序是山東、河南、潼關、元都,跟朱元璋出兵前說的方略一致推。這一路的記載都出自明朝這一方,方略與結果都由勝利的一邊寫下推。
推原文沒有這樣說,這是事件頁自己的說法:把朱元璋出兵前的方略與後來攻下的順序並排。
推這是事件頁自己的說法。
出處(1)
- 洪武北伐-結果與影響「從吳元年十月到洪武元年八月,明軍攻下的順序是山東、河南、潼關、元都,跟朱元璋出兵前說的方略一致。三卷都是明朝這一方的記載,方略與結果都由勝利者這一邊寫下。」
看這一段的時間軸(之後)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