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承宗定守寧遠,高第要撤
天啟三年九月,孫承宗決定守寧遠,派滿桂與袁崇煥同去,第二年完工。〈孫承宗傳〉記他主張寧遠與覺華島互相呼應:敵人逼近城,就叫島上的兵從側面出到三岔河,切斷浮橋,繞到敵人後面橫擊。
出處(3)
- 寧遠之戰-背景「天啟三年(1623年)九月,孫承宗決定守寧遠,派滿桂與袁崇煥同去,第二年完工。」
- 寧遠之戰-背景(引《明史》〈孫承宗傳〉)「與覺華相犄角」(寧遠和覺華島互相呼應)
- 寧遠之戰-背景(引《明史》〈孫承宗傳〉)「敵窺城,令島上卒旁出三岔,斷浮橋,繞其後而橫擊之」(敵人逼近城,就叫島上的兵從側面出到三岔河,切斷浮橋,繞到敵人後面橫擊)
天啟五年十月,孫承宗去職,高第接任。〈袁崇煥傳〉寫高第認為關外守不住,下令撤掉錦州、右屯、大小凌河和松山、杏山、塔山的守具,把屯田的兵全趕進關,還想連寧遠、前屯一起撤。袁崇煥說:我是寧前道,在這個官位上就該死在這裡,我絕不離開。高第撤守的時候,丟下米糧十多萬,死去的人倒在路上,哭聲震動原野。
出處(6)
- 寧遠之戰-背景「孫承宗去職,高第接任。」
- 寧遠之戰-背景(引《明史》〈袁崇煥傳〉)「高第認為關外守不住,下令撤掉錦州、右屯、大小凌河和松山、杏山、塔山的守具」
- 寧遠之戰-背景(引《明史》〈袁崇煥傳〉)「盡驅屯兵入關」(把屯田的兵全趕進關)
- 寧遠之戰-背景(引《明史》〈袁崇煥傳〉)「並想連寧遠、前屯一起撤」
- 寧遠之戰-背景(引《明史》〈袁崇煥傳〉)「我寧前道也,官此當死此,我必不去。」(我是寧前道,在這個官位上就該死在這裡,我絕不離開)
- 寧遠之戰-背景(引《明史》〈袁崇煥傳〉)「委棄米粟十餘萬,而死亡載途,哭聲震野」(丟下米糧十多萬,死亡的人倒在路上,哭聲震動原野)
看這一段的時間軸(孫承宗定守寧遠,高第要撤)→
出兵前:訓話與警報
清方出兵前,努爾哈赤對諸貝勒說了一段話:明朝君臣自恃強大,輕視上天,任意殺人,隨意挑起爭端,幫助葉赫侵犯我的疆界,毀壞我的房舍,搶奪我的莊稼,所以我向上天稟告,興兵征討。這段話標在己酉條下,比出兵早九天左右。全段沒有提到寧遠,實錄也沒有另外寫這次出兵的理由。
出處(3)
- 寧遠之戰-背景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今明之君臣,自恃強大,蔑視上帝,任意生殺,妄啟釁端,助葉赫侵我疆圉,毀我廬舍,奪我禾稼,肆虐無已。朕用昭告皇天,興師征之。」(如今明朝的君臣,自恃強大,輕視上天,任意殺人,隨意挑起爭端,幫助葉赫侵犯我的疆界,毀壞我的房舍,搶奪我的莊稼,肆虐沒有停止。我於是向上天稟告,興兵征討他們)
- 寧遠之戰-背景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標在己酉條下,比出兵早9天左右」
- 寧遠之戰-背景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全段沒有提到寧遠,實錄也沒有另外寫這次出兵的理由。」
明方這邊,〈袁崇煥傳〉寫:朝廷聽到警報,兵部尚書王永光召集廷臣大議戰守,沒有好辦法。兵部右侍郎閻鳴泰的疏主張以固守寧遠為主,還說覺華島要出船兵在遠處呼應。但經略高第和山海總兵楊麒都帶兵留在關上,不去救,朝廷內外都說寧遠一定守不住。
出處(3)
- 寧遠之戰-背景(引《明史》〈袁崇煥傳〉)「初,中朝聞警,兵部尚書王永光大集廷臣議戰守,無善策。」(起初朝廷聽到警報,兵部尚書王永光召集廷臣大議戰守,沒有好辦法)
- 寧遠之戰-背景(引《明熹宗實錄》)「固守寧遠為主」(以固守寧遠為主)
- 寧遠之戰-背景(引《明史》〈袁崇煥傳〉)「經略第、總兵麒並擁兵關上,不救,中外謂寧遠必不守。」(經略高第、總兵楊麒都帶兵留在關上,不去救,朝廷內外都說寧遠一定守不住)
正月戊午,努爾哈赤率領諸貝勒大臣,統兵征明。兩天後駐東昌堡,隔天渡遼河,分左右翼前進。前鋒在西平堡抓到明朝探子,問出右屯衛有守兵一千人,大凌河五百人,錦州城三千人。到右屯衛,守城參將周守廉已經帶著軍民逃了;錦州等處守將聽說清軍到了,燒了房屋糧儲逃走。努爾哈赤留下八名將領、步兵四萬,把糧食全部移到右屯衛存放。從庚申算起七天後的丁卯,大軍到寧遠,越過城五里,橫斷通山海關的大路紮營。
〈袁崇煥傳〉的說法不同:傳寫前一年十月高第就已經下令撤守這些城,守具撤走,屯兵趕進關。兩邊對這些城裡有沒有兵、為什麼沒人守,寫法不同,事件頁不判斷。
出處(6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上率諸貝勒大臣,統兵征明。」(努爾哈赤率領諸貝勒大臣,統兵征明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右屯衛守兵千人,大凌河兵五百人,錦州城兵三千人。」(右屯衛有守兵一千人,大凌河五百人,錦州城三千人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其城守參將周守廉,率軍民已遁」(守城參將周守廉帶著軍民已經逃了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聞我軍至,皆震懾,焚其廬舍糧儲而遁」(聽說我軍到了,都嚇住了,燒了房屋和糧儲逃走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上留將八人,統步卒四萬,命悉移貯右屯衛。」(努爾哈赤留下八名將領、步兵四萬,命他們把糧食全部移到右屯衛存放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大軍至寧遠,越城五里,橫截山海關大路駐營。」(大軍到寧遠,越過城五里,橫斷通山海關的大路紮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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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卯到庚午:城下對話與攻城
丁卯當天,清實錄寫努爾哈赤放回抓到的俘虜,叫他們進寧遠城傳話:你們這座城,我用二十萬兵來攻,一定攻破;城裡的官員如果投降,我會看重他們,加以供養。實錄接著寫袁崇煥的回答:汗為什麼這麼突然就來進兵?錦州、寧遠兩座城,你們國家得到了又丟棄,我修好了住在這裡,寧可各守各的地方死在這裡,怎麼肯投降?而且汗說來了二十萬兵,是虛數,大約有十三萬,我也不覺得來兵少。
這段對話只見於清實錄,明方來源都沒有。二十萬和十三萬是清實錄記下的兩句話,一句是努爾哈赤說的,一句是記在袁崇煥名下的,都不是統計。
出處(2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汝等此城,吾以兵二十萬來攻,破之必矣。城內官若降,吾將貴重之,加豢養焉。」(你們這座城,我用二十萬兵來攻,一定攻破。城裡的官員如果投降,我會看重他們,加以供養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汗何故遽爾加兵耶。錦寧二城,汝國既得而棄之,以所棄之地,吾修治而居,寧各守其地以死,詎肯降耶。且汗稱來兵二十萬,虛也,約有十三萬,我亦不以來兵為少也。」(汗為什麼這麼突然就來進兵?錦州、寧遠兩座城,你們國家得到了又丟棄;你們丟棄的地方,我修好了住在這裡,寧可各守各的地方死在這裡,怎麼肯投降?而且汗說來了二十萬兵,是虛數,大約有十三萬,我也不覺得來兵少)
接下來連攻兩天,兩邊的寫法並排如下:
- 清方:清兵拿著盾牌逼近城下,準備毀城進攻。當時天寒地凍,城牆被鑿穿了幾處,城沒有塌。明朝總兵滿桂、寧遠道袁崇煥、參將祖大壽環城固守,火器和炮石一起落下,死戰不退。清兵攻不進去,就退下。第二天再攻,又攻不下而退。算起來攻城兩天,傷了清方遊擊二人、備御官二人、兵五百人。
- 高第塘報:二十三日,大隊韃子都到了寧遠,紮營一天,二十四日寅時,攻打西南城角,城上用大炮打死無數的賊。又攻南角,推著板車遮蓋,用斧頭鑿城牆好幾處。袁崇煥把柴捆起來澆上油,摻了火藥,用鐵繩吊下去燒,到二更才退。又挑了五十名健壯的人用繩子吊下城,用棉花火藥等東西把敵人的戰車全部燒毀。
- 〈滿桂傳〉與〈袁崇煥傳〉:〈滿桂傳〉寫清軍用數萬騎來攻,滿桂與袁崇煥死守,先攻西南城角,城上發西洋紅夷炮,傷了很多攻城的人,第二天轉攻南城,用火器擋退他們,圍解。〈袁崇煥傳〉寫袁崇煥命福建籍的兵卒羅立發射西洋大砲。本紀寫丁卯日清兵圍寧遠,己巳日圍解。
兩邊獨立的記載在幾點上相合:都記了攻城攻了兩天,都記了鑿城數處,都記了城上用火器。差別在炮的名字:清實錄只寫火器炮石,明方寫大炮、紅夷大炮、西洋巨砲,《清史稿》寫城上放西洋炮。
出處(12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我兵執楯薄城下,將毀城進攻。」(清兵拿著盾牌逼近城下,準備毀城進攻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明總兵滿桂、寧遠道袁崇煥、參將祖大壽,嬰城固守,火器炮石齊下,死戰不退。」(明朝總兵滿桂、寧遠道袁崇煥、參將祖大壽環城固守,火器和炮石一起落下,死戰不退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我兵不能攻,且退。翼日,再攻,又不能克而退。」(我兵攻不進去,就退下。第二天再攻,又攻不下而退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計二日攻城,傷我游擊二人,備御官二人,兵五百人。」(算起來攻城兩天,傷了我方遊擊二人、備御官二人、兵五百人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高第塘報)「本月二十三日,大營達子俱到寧遠,劄營一日,至二十四日寅時,攻打西南城角,城上用大炮打死無數賊,復攻南角,推板車遮蓋,用斧鑿城數處」(本月二十三日,大隊韃子都到了寧遠,紮營一天,到二十四日寅時,攻打西南城角,城上用大炮打死無數的賊,又攻南角,推著板車遮蓋,用斧頭鑿城牆好幾處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高第塘報)「被道臣袁崇煥縛柴澆油」(道臣袁崇煥把柴捆起來澆上油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高第塘報)「選健丁五十名縋下,用棉花火藥等物將達賊戰車盡行燒毀」(挑了五十名健壯的人用繩子吊下城,用棉花火藥等東西把敵人的戰車全部燒毀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明史》〈滿桂傳〉)「桂與崇煥死守。始攻西南城隅,發西洋紅夷炮,傷攻者甚眾。明日轉攻南城,用火器拒卻之,圍解。」(滿桂與袁崇煥死守。先攻西南城角,城上發西洋紅夷炮,傷了很多攻城的人。第二天轉攻南城,用火器擋退他們,圍解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明史》〈袁崇煥傳〉)「令閩卒羅立,發西洋巨砲,傷城外軍」(命福建籍的兵卒羅立發射西洋大砲,傷了城外的軍隊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明史》本紀)「丁卯,大清兵圍寧遠,總兵官滿桂、寧前道參政袁崇煥固守。己巳,圍解。」(丁卯日,清兵圍寧遠,總兵官滿桂、寧前道參政袁崇煥固守。己巳日,圍解)
- 寧遠之戰-經過「這一段,明方組和清方組各自獨立的記載在幾點上相合:都記了攻城攻了兩天,都記了鑿城數處,都記了城上用火器。」
- 寧遠之戰-經過「清實錄只寫「火器炮石」,明方寫大炮、紅夷大炮、西洋巨砲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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覺華島與退兵
己巳解圍後隔天,庚午,努爾哈赤聽說寧遠城南十六里外的海中有覺華島,山海關外的兵丁糧草都用船運到那裡,就命吳訥格率領所屬的八旗蒙古,再加滿洲兵八百,去奪覺華島。兩邊的寫法:
- 清方:吳訥格看見明朝防守糧儲的參將姚撫民、胡一寧、金觀,遊擊季善、吳玉、張國青,統兵四萬,紮營在冰上,鑿開十五里的冰當壕溝,用車和盾牌排陣防衛。清軍奪下壕口衝進去,擊敗他們,全部殺光。島中山頂還有兩營兵,也被衝進去殲滅。清軍燒了船兩千多艘,和堆得與房屋一樣高的糧草一千多處,然後回來與大軍會合。
- 〈袁崇煥傳〉:寫清軍剛解圍,分兵數萬搶掠覺華島,殺了參將金冠等人和軍民數萬。袁崇煥剛把城修完,力量用盡,救不了。
- 高第塘報:沒有寫到島被攻,只寫靠近島的海岸邊的冰都鑿開了,韃賊過不了海。
兩邊的差別有四項:進攻的兵力、守軍人數、金觀或金冠是不是同一人、守軍有沒有擺陣鑿冰。兩邊都提到冰,但說的不是同一件事:塘報是明方鑿開岸邊的冰擋敵人,實錄是守軍在冰上挖壕。
出處(8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聞寧遠城南十六里外,海中有覺華島,其山海關外兵丁糧芻,俱舟運於此。」(聽說寧遠城南十六里外的海中有覺華島,山海關外的兵丁糧草都用船運到這裡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上命吳訥格率所部八旗蒙古,更益滿兵八百,往取覺華島。」(命吳訥格率領所屬的八旗蒙古,再加滿洲兵八百,去奪覺華島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見明防守糧儲參將姚撫民、胡一寧、金觀,遊擊季善、吳玉、張國青,統兵四萬,營於冰上,鑿冰十五里為壕,列陣以車楯衛之。」(看見明朝防守糧儲的參將姚撫民、胡一寧、金觀,遊擊季善、吳玉、張國青,統兵四萬,紮營在冰上,鑿開十五里的冰當壕溝,用車和盾牌排陣防衛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我軍奪壕口入,擊之,遂敗其兵,盡斬之。」(我軍奪下壕口衝進去,擊敗了他們,全部殺光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焚其船二千餘,並所積糧芻,高與屋等者千餘所,乃還,與大軍會。」(燒了他們的船兩千多艘,和積存的糧草,堆得和房屋一樣高的有一千多處,然後回來,與大軍會合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明史》〈袁崇煥傳〉)「我大清初解圍,分兵數萬略覺華島,殺參將金冠等及軍民數萬。崇煥方完城,力竭不能救也。」(清軍剛解圍,分了數萬兵搶掠覺華島,殺了參將金冠等人和軍民數萬。袁崇煥剛把城修完,力量用盡,救不了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高第塘報)「高第的塘報沒有寫到島被攻」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高第塘報)「近島海岸冰俱鑿開,達賊不能過海」(靠近島的海岸邊的冰都鑿開了,韃賊過不了海)
辛未,努爾哈赤帶軍回來,到右屯衛,把那裡的糧食全燒了。十一天後的二月壬午,他到了瀋陽。實錄寫:他自從二十五歲起兵以來,征討各處,戰戰都勝,攻攻都克,只有寧遠一座城沒有攻下,不高興地回來。
出處(2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上還軍,至右屯衛,悉焚其糧。」(努爾哈赤帶軍回來,到右屯衛,把那裡的糧食全燒了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上至瀋陽。上自二十五歲起兵以來,征討諸處,戰無不捷,攻無不克,惟寧遠一城不下,不懌而歸。」(努爾哈赤到了瀋陽。他自從二十五歲起兵以來,征討各處,戰戰都勝,攻攻都克,只有寧遠一座城沒有攻下,不高興地回來)
《清史稿》卷1的寫法和實錄不同。《清史稿》寫武訥格,實錄寫吳訥格,事件頁讀成同一人推。兩書的差別如下:
- 攻覺華島:寫派武訥格率領蒙古兵攻覺華島,奪了船兩千,全燒了島上的軍需,然後班師。船的寫法也不同:實錄寫焚船兩千多艘,《清史稿》寫奪船兩千,軍儲兩書都寫燒了。
- 努爾哈赤的話:又寫二月壬午他對諸貝勒說:我用兵以來,沒有人敢正面抵擋,袁崇煥是什麼人,竟然能這樣。康熙本實錄這一天沒有這句話。
推兩書一寫武訥格、一寫吳訥格,沒有任何一處說他們是同一個人。這是事件頁自己的讀法。
出處(4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史稿》)「遣武訥格將蒙古兵攻覺華島,奪舟二千,盡焚其軍儲,班師。」(派武訥格率領蒙古兵攻覺華島,奪了船兩千,全燒了島上的軍需,然後班師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史稿》)「《清史稿》寫武訥格,實錄寫吳訥格,本頁讀成同一人」
- 寧遠之戰-經過「實錄寫「焚其船二千餘」,《清史稿》寫「奪舟二千」,軍儲兩書都寫燒了。」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史稿》)「朕用兵以來,未有抗顏行者。袁崇煥何人,乃能爾耶!」(我用兵以來,沒有人敢正面抵擋。袁崇煥是什麼人,竟然能這樣)
看這一段的時間軸(覺華島與退兵)→
論功、追責與後事
兩邊怎麼說這一仗:
- 明方:本紀只寫圍解。皇帝的批語寫:寧遠憑著一座孤城固守,擊退大敵,功勞值得嘉獎。大學士顧秉謙等人的揭帖寫:努爾哈赤的軍隊潰敗往東回去,已在初十日全部過河了。
- 清方:實錄不寫敗,只寫寧遠一城不下,不高興地回來。皇太極後來在天聰元年四月給明方使者李喇嘛的信裡,把退兵歸給嚴寒和士兵勞苦:我於是出兵攻寧遠,當時剛好嚴寒,士兵勞苦,就班師了。同年五月他又說:從前先父太祖攻寧遠沒有攻下,現在我攻錦州又沒有攻下。
出處(6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史》本紀)「明方,本紀只寫「圍解」」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熹宗實錄》)「寧遠以孤城固守,擊退大虜,厥功可嘉。」(寧遠憑著一座孤城固守,擊退大敵,功勞值得嘉獎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熹宗實錄》)「奴賊潰敗東歸,已於初十日盡數過河去訖。」(努爾哈赤的軍隊潰敗往東回去,已在初十日全部過河了)
- 寧遠之戰-經過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上至瀋陽。上自二十五歲起兵以來,征討諸處,戰無不捷,攻無不克,惟寧遠一城不下,不懌而歸。」(努爾哈赤到了瀋陽。他自從二十五歲起兵以來,征討各處,戰戰都勝,攻攻都克,只有寧遠一座城沒有攻下,不高興地回來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清太宗實錄》)「我因出師以攻寧遠,時適嚴寒,兵士勞苦,用即班師。」(我於是出兵攻寧遠,當時剛好嚴寒,士兵勞苦,就班師了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清太宗實錄》)「昔皇考太祖攻寧遠不克,今我攻錦州又未克。」(從前先父太祖攻寧遠沒有攻下,現在我攻錦州又沒有攻下)
明方論功。皇帝給吏、戶、兵三部的諭旨說:袁崇煥用血寫誓詞,對眾人宣誓;滿桂等人保衛孤城,立誓奮勇,雖然沒有把敵人殲光,仍下令戶部、兵部發銀十萬兩當犒賞,用來鼓舞士氣。二月乙亥,本紀寫袁崇煥為僉都御史,〈袁崇煥傳〉寫立刻升他為右僉都御史,下詔書獎勵,滿桂等人也依等級升官。三月又有兩條任命:滿桂以原來的官職鎮守寧遠,袁崇煥以右僉都御史的身分巡撫遼東、山海一帶。
出處(6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熹宗實錄》)「袁崇煥血書誓眾」(袁崇煥用血寫誓詞,對眾人宣誓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熹宗實錄》)「戶兵二部發銀十萬兩為犒賞之資,用鼓戰氣」(戶部、兵部發銀十萬兩當犒賞,用來鼓舞士氣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史》〈袁崇煥傳〉)「立擢崇煥右僉都御史,璽書獎勵,桂等進秩有差」(立刻升袁崇煥為右僉都御史,下詔書獎勵,滿桂等人也依等級升官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史》本紀)「本紀二月乙亥寫袁崇煥為「僉都御史」」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熹宗實錄》)「命總兵官滿桂以原官鎮守寧遠」(命總兵官滿桂以原來的官職鎮守寧遠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熹宗實錄》)「命袁崇煥以右僉都御史巡撫遼東山海等處」(命袁崇煥以右僉都御史的身分巡撫遼東、山海一帶)
三月丁未,封賞還有一條:本紀寫,論寧遠解圍的功,封魏忠賢的姪子良卿為肅寧伯。〈魏忠賢傳〉也寫下詔封魏忠賢的姪子良卿為肅寧伯,但傳先寫的是遼陽男子武長春案,許顯純審問後把供詞寫成武長春是敵人的探子,傳上一段最後一句是霍維華於是教魏忠賢冒領邊功。同一件封賞,本紀歸到寧遠解圍,〈魏忠賢傳〉歸到武長春案,不提寧遠,事件頁都寫出來。
出處(6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史》本紀)「論寧遠解圍功,封魏忠賢從子良卿肅寧伯。」(論寧遠解圍的功,封魏忠賢的姪子良卿為肅寧伯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史》〈魏忠賢傳〉)「詔封忠賢侄良卿為肅寧伯」(下詔封魏忠賢的姪子良卿為肅寧伯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史》〈魏忠賢傳〉)「傳依序先寫遼陽男子武長春案」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史》〈魏忠賢傳〉)「長春敵間」(武長春是敵人的探子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史》〈魏忠賢傳〉)「霍維華遂教忠賢冒邊功矣」(霍維華於是教魏忠賢冒領邊功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「同一件封賞,本紀歸到寧遠解圍,〈魏忠賢傳〉歸到武長春案,不提寧遠,本頁都寫出來。」
另一邊有人被追責。〈袁崇煥傳〉寫高第和楊麒因為沒有救援獲罪,都被革職,由王之臣代高第,趙率教代楊麒。傳沒有寫日期。
出處(1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史》〈袁崇煥傳〉)「坐失援,第、麒並褫官去,而以王之臣代第,趙率教代麒」(因為沒有救援而獲罪,高第、楊麒都被革職,由王之臣代高第,趙率教代楊麒)
解圍之後,滿桂和趙率教有了嫌隙。〈趙率教傳〉寫寧遠被圍時,趙率教派一個都司、四個守備東援,滿桂厭惡他們遲緩,拒絕他們入城,後來照袁崇煥的話才讓他們進來。解圍之後,趙率教想分功,滿桂不答應,還責備他沒有親自來援,兩人從此有了嫌隙。〈袁崇煥傳〉也寫袁崇煥解圍之後,心志漸漸驕傲,和滿桂不合。
出處(2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史》〈趙率教傳〉)「桂惡其稽緩,拒不納,以袁崇煥言,乃令入。既解圍,率教欲分功。桂不許,且責其不親援,兩人遂有隙。」(滿桂厭惡他們遲緩,拒絕他們入城,後來照袁崇煥的話才讓他們進來。解圍之後,趙率教想分功,滿桂不答應,還責備他沒有親自來援,兩人從此有了嫌隙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史》〈袁崇煥傳〉)「崇煥既解圍,志漸驕,與桂不協」(袁崇煥解圍之後,心志漸漸驕傲,和滿桂不合)
朝中也有人把寧遠被圍歸到孫承宗身上。御史李懋芳的疏說:何況柳河之敗之後,敵人看出關外沒有防備,所以敢放肆深入。皇帝的批語沒有照他的意思只追究孫承宗:關門兵數多少,大家都看得見,還有經手管理的各官,怎麼能只怪樞輔。但批語最後一句是等敵人退了再查個明白,並不是免責。
出處(4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熹宗實錄》)「況柳河之敗,賊窺關外無備,故輒敢狂逞深入。」(何況柳河之敗之後,敵人看出關外沒有防備,所以敢放肆深入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熹宗實錄》)「關門兵數多寡,眾目難逃,尚有經管各官,如何專責樞輔」(關門兵數多少,大家都看得見,還有經手管理的各官,怎麼能只怪樞輔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熹宗實錄》)「俟虜退查核自明」(等敵人退了再查個明白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熹宗實錄》)「並不是免責」
努爾哈赤同年七月起病,八月去世。清實錄二月寫不懌而歸,七月寫努爾哈赤身體不適,到清河去泡溫泉,八月丙午病危,想回京,乘船順太子河而下,庚戌未時去世,在位十一年,享年六十八。明方這邊,〈袁崇煥傳〉寫八月中清太祖去世,袁崇煥派使者弔喪,順便窺探虛實;熹宗實錄十月收了皇帝給朝鮮國王的批答,寫努爾哈赤已死,休息有期。沒有一處寫病因,也沒有一處把他的病或死連到寧遠之戰或覺華島,事件頁不補。
出處(6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癸巳,上不豫,幸清河坐湯。」(努爾哈赤身體不適,到清河去泡溫泉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丙午,上大漸,欲還京,乘舟順太子河而下。」(病危,想回京,乘船順太子河而下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清太祖實錄》)「庚戌,未刻,上崩。在位凡十一年,年六十有八。」(庚戌未時去世,在位十一年,享年六十八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史》〈袁崇煥傳〉)「八月中,我太祖高皇帝晏駕,崇煥遣使吊,且以覘虛實」(八月中,清太祖去世,袁崇煥派使者弔喪,順便窺探虛實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明熹宗實錄》)「奴酋已斃,休息有期」(努爾哈赤已死,休息有期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「沒有一處寫病因,也沒有一處把他的病或死連到寧遠之戰或覺華島。這件事本頁不補。」
朝鮮實錄裡也有幾條提到寧遠,大多不是朝鮮人親眼所見:
- 仁祖四年四月:都體察使張晩報告,私下聽說毛文龍聽到奴酋又要進犯寧遠的消息,現在正水陸進兵。這是這年四月的傳聞,沒有細節。
- 仁祖五年五月:使臣金尚憲轉述他在燕京呈兵部的文書:後金只是因為在內忌憚關門、寧遠的聲勢,顧念自己的巢穴,不敢施展計謀。這是請明朝出兵時說的話,帶著遊說的口氣。清方使者劉海寫給朝鮮的信說,攻寧遠攻不下,就想收兵,沒有糧食,再攻又攻不了,哪一年沒寫。
- 仁祖五年六月:毛大己轉述:清兵先前進犯寧遠,袁老爺出陣到城外,賊兵不敢逼近,退到十三山和他對峙。「前犯寧遠」指哪一年,條文沒寫,毛大己說的是哪一仗,事件頁不判斷。
出處(5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朝鮮王朝實錄》)「伏聞毛都督,聞有奴酋再犯寧遠之奇,今方水陸進兵云。」(私下聽說毛文龍聽到奴酋又要進犯寧遠的消息,現在正水陸進兵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朝鮮王朝實錄》)「直以內憚關門、寧遠之勢,顧念巢穴,不敢逞計。」(只是因為在內忌憚關門、寧遠的聲勢,顧念自己的巢穴,不敢施展計謀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朝鮮王朝實錄》)「奴賊前犯寧遠,袁老爺出陣城外,賊兵不敢進逼,退屯於十三山,與之相持。」(清兵先前進犯寧遠,袁老爺出陣到城外,賊兵不敢逼近,退到十三山和他對峙)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朝鮮王朝實錄》)「毛大己說的是哪一仗,本頁不判斷。」
- 寧遠之戰-結果與影響(引《朝鮮王朝實錄》)「攻寧遠不下,則欲斂兵,無食,再攻不能。」(攻寧遠攻不下,就想收兵,沒有糧食,再攻又攻不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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