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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法:底線是人名、地名、官職與專有名詞;點狀底線是明代官職,滑鼠移上去會變問號,點一下看說明(說明是編者的白話,不是原文);虛線推是編者把兩處原文並排後連起來的;每段下面的「出處」點開看原文。
袁崇煥是東莞人,萬曆四十七年中進士,授邵武知縣。天啟二年他單騎出關,後來跟著孫承宗在寧遠築城。天啟六年正月努爾哈赤攻寧遠,他守住了城。天啟七年寧錦之戰後去職。崇禎元年他任督師薊遼,在平臺召對時向崇禎帝說五年可以收復遼東。崇禎二年六月他在雙島殺毛文龍,十二月被下獄,三年八月被磔。這一篇照時間順序講他的事,材料出自他的人物頁,最後接到關係圖。
出處(4)
- 袁崇煥-簡介「袁崇煥(字元素,東莞人)是明末的文臣」
- 袁崇煥-簡介「天啟二年(1622年)廣寧失陷,他一個人騎馬出去察看山海關內外的形勢,得到破格提拔,後來跟著孫承宗在寧遠築城」
- 袁崇煥-簡介「崇禎元年(1628年)他被召回,任兵部尚書、督師薊遼」
- 袁崇煥-簡介「崇禎三年(1630年)八月被磔」
進士與單騎出關
本傳開頭寫:「袁崇煥,字元素,東莞人。萬曆四十七年進士。授邵武知縣。」(袁崇煥,字元素,東莞人。萬曆四十七年考中進士,授邵武知縣)天啟二年廣寧的軍隊潰散,朝廷商議守山海關,他「單騎出閱關內外」(一個人騎馬出去查看關內外)。回朝後他說:「予我軍馬錢穀,我一人足守此。」(給我軍馬錢糧,我一個人就夠守這裡)
出處(3)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袁崇煥,字元素,東莞人。萬曆四十七年進士。授邵武知縣」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單騎出閱關內外」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予我軍馬錢穀,我一人足守此」
跟孫承宗守寧遠,高第撤守他不走
王在晉要在山海關外再築一道重城,他認為不是好辦法。孫承宗召集將吏商量守哪裡,本傳寫:「閻鳴泰主覺華,崇煥主寧遠,在晉及張應吾、邢慎言持不可,承宗竟主崇煥議。」(閻鳴泰主張守覺華島,袁崇煥主張守寧遠,王在晉等人都說不行,孫承宗終於採用袁崇煥的主張)築城時,本傳說孫承宗原本令祖大壽築,結果「築僅十一,且疏薄不中程」(只築了「十一」,而且單薄不合規格),袁崇煥於是定下規格。孫承宗傳只寫令祖大壽動工,築城是誰的功勞,孫承宗頁沒有下判斷。
出處(2)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閻鳴泰主覺華,崇煥主寧遠,在晉及張應吾、邢慎言持不可,承宗竟主崇煥議」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築僅十一,且疏薄不中程」
天啟五年十月孫承宗去職,高第接任,下令把關外的守具撤掉,還想連寧遠、前屯一起撤。袁崇煥說:「我寧前道也,官此當死此,我必不去。」(我是寧前道,在這個官位上就該死在這裡,我絕不離開)
出處(1)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我寧前道也,官此當死此,我必不去」
寧遠之戰:努爾哈赤攻不下
天啟六年正月清軍抵寧遠。本傳寫他「刺血為書,激以忠義,為之下拜,將士鹹請效死」(用血寫信,用忠義激勵將士,還向他們下拜,將士都請求拚死)。清軍攻了兩天被擊退,這是寧遠之戰。清方的實錄也寫努爾哈赤起兵以來「戰無不捷,攻無不克,惟寧遠一城不下」(戰戰都勝,攻攻都克,只有寧遠一座城沒有攻下)。《清史稿》卷1還寫努爾哈赤回瀋陽後說:「朕用兵以來,未有抗顏行者。袁崇煥何人,乃能爾耶!」(我用兵以來,沒有人敢正面抵擋。袁崇煥是什麼人,竟然能這樣)康熙本清太祖實錄這一天沒有這句話。
出處(3)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刺血為書,激以忠義,為之下拜,將士鹹請效死」
- 袁崇煥-歷史評價「朕用兵以來,未有抗顏行者。袁崇煥何人,乃能爾耶」
- 寧遠之戰-簡介「戰無不捷,攻無不克,惟寧遠一城不下」
巡撫遼東:魏忠賢、滿桂與議和
三月他任巡撫遼東。魏忠賢派同黨出鎮,他上疏勸諫,皇帝不聽;論功時他得了世襲的錦衣衛千戶蔭封。傳接著寫:「崇煥既解圍,志漸驕,與桂不協,請移之他鎮,乃召桂還。」(袁崇煥解圍之後,心志漸漸驕傲,和滿桂不合,請求把他調去別的鎮,於是滿桂被召回)
出處(3)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魏忠賢派他的同黨劉應坤、紀用等出鎮,他上疏勸諫,皇帝不聽」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又得世襲的錦衣衛千戶蔭封」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崇煥既解圍,志漸驕,與桂不協,請移之他鎮,乃召桂還」
魏忠賢掌權時,傳寫:「中外方爭頌忠賢,崇煥不得已,亦請建祠,終不為所喜。」(人人爭著頌揚魏忠賢,袁崇煥不得已也請建生祠,但始終沒有得到魏忠賢的喜歡)八月努爾哈赤去世,本傳寫「崇煥遣使吊,且以覘虛實」(袁崇煥派使者弔喪,順便窺探虛實)。皇太極派使者回報,他「欲議和」。天啟七年四月他上疏說:「乘敵有事江東,姑以和之說緩之」(趁敵人在江東用兵,暫且拿和議拖住他)。
出處(4)
- 袁崇煥-歷史評價「中外方爭頌忠賢,崇煥不得已,亦請建祠,終不為所喜」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崇煥遣使吊,且以覘虛實」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皇太極派使者回報,他「欲議和」」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乘敵有事江東,姑以和之說緩之」
寧錦之戰與去職
天啟七年五月清軍圍錦州,他守寧遠,六月清軍退。論功時,本傳寫魏忠賢的子也封伯,「而崇煥止增一秩」(只升了一級);魏忠賢傳也寫「獨絀崇煥功不錄」(唯獨壓下袁崇煥的功不記)。寧錦之戰頁寫:「論功行賞,功勞多歸到魏忠賢名下,主持遼東的巡撫袁崇煥七月去職。」去職的原因各書寫法不同,細節看寧錦之戰頁。
出處(4)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五月清軍圍錦州,袁崇煥守寧遠」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而崇煥止增一秩」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獨絀崇煥功不錄」
- 寧錦之戰-簡介「論功行賞,功勞多歸到魏忠賢名下,主持遼東的巡撫袁崇煥七月去職」
崇禎元年:平臺召對與五年復遼
天啟七年八月熹宗駕崩,信王朱由檢即位,魏忠賢被安置鳳陽後縊死。崇禎元年四月朝廷命他以兵部尚書督師薊遼,七月崇禎帝在平臺召見他。本傳記他的回答:「方略已具疏中。臣受陛下特眷,願假以便宜,計五年,全遼可復。」(方略都寫在奏疏裡。我受陛下特別的眷顧,希望陛下給我隨機應變的權力,估計五年,整個遼東可以收復)崇禎帝說:「復遼,朕不吝封侯賞。」
出處(3)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崇禎元年四月命他以兵部尚書督師薊遼」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方略已具疏中。臣受陛下特眷,願假以便宜,計五年,全遼可復」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復遼,朕不吝封侯賞」
皇帝退下休息時,給事中許譽卿問他五年之略是怎麼回事,他說:「聖心焦勞,聊以是相慰耳。」(皇上心裡焦慮操勞,我不過拿這話安慰他)傳寫他「憮然自失」,等皇帝再出來,他補了一句:「東事本不易竣」。
出處(3)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聖心焦勞,聊以是相慰耳」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憮然自失」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東事本不易竣」
崇禎二年六月:殺毛文龍
本傳寫他「始受事,即欲誅毛文龍」(剛接任就想殺毛文龍)。他以閱兵為名乘船到雙島,邀毛文龍來見,列出十二條罪狀,取尚方劍把毛文龍斬在帳前,之後上疏請罪。同一篇傳卻另有一句:「初,崇煥妄殺文龍」(一開始就是袁崇煥亂殺文龍)。殺毛文龍後來成了案子裡的一條罪名。
出處(3)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始受事,即欲誅毛文龍」
- 袁崇煥-生平事功「取尚方劍把毛文龍斬在帳前」
- 袁崇煥-歷史評價「初,崇煥妄殺文龍」
入衛、下獄與反間說
崇禎二年十一月清軍入境,他入衛京城,紮營廣渠門外。本傳寫:「然都人驟遭兵,怨謗紛起,謂崇煥縱敵擁兵。朝士因前通和議,誣其引敵脅和,將為城下之盟。帝頗聞之,不能無惑。」(但是京城的人突然遭遇兵災,怨言紛紛冒出,說袁崇煥放縱敵人、擁兵不戰。朝中官員因為他先前通過和議,誣告他引敵人來脅迫議和。皇帝聽到不少,不能沒有疑心)十二月朔,本紀寫「下錦衣衞獄」(下到錦衣衛的牢獄),沒有寫理由。
出處(2)
- 袁崇煥-過世原因「然都人驟遭兵,怨謗紛起,謂崇煥縱敵擁兵。朝士因前通和議,誣其引敵脅和,將為城下之盟。帝頗聞之,不能無惑」
- 袁崇煥-過世原因「下錦衣衞獄」
《明史》傳在這之後寫:「會我大清設間,謂崇煥密有成約,令所獲宦官知之,陰縱使去。其人奔告於帝,帝信之不疑。」(正好清方設下離間,說袁崇煥暗中有成約,讓抓到的宦官知道,暗地放他走。那個人跑去告訴皇帝,皇帝相信他,毫不懷疑)《清太宗實錄》寫皇太極交代高鴻中、鮑承先在被俘的太監旁邊故意耳語,實錄自己寫「遵上所授密計」。《明季北略》和《崇禎實錄》都沒有寫這個太監。本頁讀成設間是疊上去的一層,不是唯一的原因。
出處(2)
- 袁崇煥-過世原因「會我大清設間,謂崇煥密有成約,令所獲宦官知之,陰縱使去。其人奔告於帝,帝信之不疑」
- 袁崇煥-過世原因「遵上所授密計」
審判、磔刑與身後
本傳寫魏忠賢的餘黨想借袁崇煥案興大獄,「遂以擅主和議、專戮大帥二事為兩人罪」(於是拿擅自主持和議、獨自殺大將這兩件事當作兩人的罪)。崇禎三年八月,「遂磔崇煥于市,兄弟妻子流三千里,籍其家」。傳末評他:「自崇煥死,邊事益無人,明亡征決矣。」
出處(3)
- 袁崇煥-過世原因「遂以擅主和議、專戮大帥二事為兩人罪」
- 袁崇煥-過世原因「遂磔崇煥于市,兄弟妻子流三千里,籍其家」
- 袁崇煥-歷史評價「自崇煥死,邊事益無人,明亡征決矣」
乾隆四十七年,乾隆帝讀《明史》後下諭:「雖與我朝為難,但尚能忠於所事。」(雖然和我朝為難,但還能忠於自己的職事)他把責任放在明朝的「主昏政闇」,用的是「深可憫惻」,沒有寫他無罪或冤枉。
出處(3)
- 袁崇煥-身後評價「雖與我朝為難,但尚能忠於所事」
- 袁崇煥-身後評價「主昏政闇」
- 袁崇煥-身後評價「深可憫惻」
讀完之後,看關係圖
圖上除了袁崇煥自己,還有 9 個節點,故事裡提到了其中 9 個。依圖上的分群,是這樣:
- 自己人與部下:孫承宗、毛文龍
- 後金:努爾哈赤、皇太極
- 朝廷:朱由檢、魏忠賢、錦衣衛
- 兩場守城戰:寧遠之戰、寧錦之戰
故事裡提到的事件,各有一張事件圖,完整經過在那邊:寧遠之戰、寧錦之戰。在 Obsidian 打開「事件」表格,找到那一列,點「互動圖表」欄的「開啟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