讀法:底線是人名、地名、官職與專有名詞;點狀底線是明代官職,滑鼠移上去會變問號,點一下看說明(說明是編者的白話,不是原文);虛線推是編者把兩處原文並排後連起來的;每段下面的「出處」點開看原文。
嚴世蕃號東樓,是嘉靖朝首輔嚴嵩的兒子,官至工部左侍郎。嚴嵩年老,朝廷事務就全交給他處理,所以史書把許多事務記在他名下。嘉靖四十一年嚴嵩失勢,他被劾戍邊,卻沒有真的待在戍所,嘉靖四十四年以通倭、謀反的大逆罪名斬於市。這個罪名是徐階為了不讓世宗的錯被攤開,特地換上去的。這一篇照時間順序講他的一生,材料出自他的人物頁,最後接到關係圖。
出處(3)
- 嚴世蕃-簡介「嚴世蕃(號東樓)是明世宗朱厚熜嘉靖朝首輔嚴嵩的兒子,官至工部左侍郎,掌尚寶司事」
- 嚴世蕃-簡介「朝廷事務就全交給他處理,所以史書把許多事務記在他名下」
- 嚴世蕃-簡介「這個罪名是徐階為了不讓世宗的錯被攤開,特地換上去的」
嚴嵩的兒子,蔭入仕途
嚴世蕃號東樓,是嘉靖朝首輔嚴嵩的兒子。本傳說他「由父任入仕」(憑著父親的官蔭進入仕途),因築京師外城有功,由太常卿升工部左侍郎,仍掌尚寶司事。
出處(3)
- 嚴世蕃-生平事功「由父任入仕」
- 嚴世蕃-生平事功「因築京師外城有功,由太常卿升工部左侍郎,仍掌尚寶司事」
- 嚴世蕃-簡介「官至工部左侍郎,掌尚寶司事」
他在做尚寶少卿時,已經「橫行公卿間」(在公卿之間橫行無忌)。夏言重回朝廷後,想揭發他的罪,嚴嵩父子「長跪榻下泣謝」(跪在床榻前哭著謝罪),夏言才作罷。世蕃升太常少卿以後,嚴嵩仍然畏懼夏言,上疏把他遣回老家掃墓。
出處(5)
- 嚴世蕃-生平事功「他在做尚寶少卿時,已經「橫行公卿間」」
- 嚴世蕃-生平事功「夏言重回朝廷後,想揭發他的罪」
- 嚴世蕃-生平事功「長跪榻下泣謝」
- 嚴世蕃-生平事功「夏言才作罷」
- 嚴世蕃-生平事功「嚴嵩仍然畏懼夏言,上疏把他遣回老家掃墓」
代父決事,朝事一委
嚴嵩年老,天天守在西苑,世蕃成了實際處理事務的人。各部門報告事情,總是說:「去問東樓」。本傳寫,朝廷事務全交給世蕃,九卿以下的官員連著好些天都見不到他。
出處(3)
- 嚴世蕃-生平事功「嚴嵩年老,天天守在西苑,世蕃成了實際處理事務的人」
- 嚴世蕃-生平事功「諸司白事,輒曰:『以質東樓』」
- 嚴世蕃-生平事功「朝事一委世蕃,九卿以下浹日不得見」
他熟知中外官職哪個是肥缺、哪個是瘠缺,要多少賄賂,分毫都瞞不過他。世宗朱厚熜下的手詔常常看不懂,本傳說只有世蕃一看就明白,回答沒有不切中的。
出處(3)
- 嚴世蕃-生平事功「熟諳中外官饒瘠險易,責賄多寡,毫髮不能匿」
- 嚴世蕃-生平事功「世宗下的手詔常常看不懂」
- 嚴世蕃-生平事功「惟世蕃一覽了然,答語無不中」
聚斂、豪奢與自負
他在京師的宅第連著三四個坊,挖水塘幾十畝,養珍禽奇樹,天天請客縱樂。他愛古玩書畫,趙文華、鄢懋卿、胡宗憲這些人所到之處,都替他搜羅,或向富人強索,一定要到手才罷休。
出處(3)
- 嚴世蕃-生平事功「挖水塘幾十畝,養珍禽奇樹,天天請客縱樂」
- 嚴世蕃-生平事功「他愛古玩書畫」
- 嚴世蕃-生平事功「趙文華、鄢懋卿、胡宗憲這些人所到之處,都替他搜羅」
俞大猷被逮下獄那件事,兩份書寫法不同。傳寫陸炳和俞大猷交好,暗中拿自己的錢送給嚴世蕃,解開他的案子,讓他到塞外邊關立功。《明史紀事本末》寫廷臣可惜他的才能,一起借錢湊了三千金,送給嚴世蕃。兩邊都說送錢給嚴世蕃,出錢的人說法不同,這裡不裁定。
出處(3)
- 俞大猷-生平事功「陸炳與大猷善,密以己資投嚴世蕃解其獄,令立功塞上」
- 俞大猷-生平事功「共假貸得三千金,餽世蕃」
- 俞大猷-生平事功「兩邊都說送錢給嚴世蕃、結果是到大同立功;出錢的人,一說是陸炳,一說是廷臣合借三千金」
本傳說他曾自認天下人才,只有自己與陸炳、楊博三人,陸炳死後「益自負」(更加自負)。本傳形容他「剽悍陰賊,席父寵,招權利無厭」(兇悍陰狠,仗著父親受寵,招攬權勢、貪求財利沒有滿足的時候),卻也承認他「頗通國典,曉暢時務」(很熟悉朝廷典章,通曉當時政務)。
出處(3)
- 嚴世蕃-生平事功「本傳說他曾自認天下人才,只有自己與陸炳、楊博三人,陸炳死後「益自負」」
- 嚴世蕃-生平事功「剽悍陰賊,席父寵,招權利無厭」
- 嚴世蕃-生平事功「頗通國典,曉暢時務」
嚴嵩失勢,世蕃被劾
徐階長年被首輔嚴嵩壓著。嘉靖四十一年(1562)他讓御史彈劾嚴嵩的兒子世蕃,嚴嵩因此致仕,他接任首輔。同年五月,御史鄒應龍上疏極論嚴嵩父子不法。世宗令嚴嵩退休,把世蕃交法司治罪。
出處(4)
- 徐階-簡介「卻長年被首輔嚴嵩壓著」
- 徐階-簡介「嘉靖四十一年(1562)他讓御史彈劾嚴嵩的兒子嚴世蕃,嚴嵩因此致仕,他接任首輔」
- 嚴世蕃-過世原因「嘉靖四十一年(1562)五月,御史鄒應龍上疏極論嚴嵩父子不法」
- 嚴世蕃-過世原因「世宗令嚴嵩退休,把世蕃交法司治罪」
法司判世蕃和他的兩個兒子、門客羅龍文戍守邊遠之地。戍邊有沒有到位,兩傳說法不同。嚴嵩傳說世蕃「被應龍劾戍雷州,未至而返,益大治園亭」(被鄒應龍彈劾戍守雷州,還沒到就跑回來,更加大修園亭)。林潤本傳卻寫「世蕃留家不赴」(世蕃留在家裡沒有去)。本頁沒有再查他書,但不論哪一種,他都沒有待在戍所。
出處(4)
- 嚴世蕃-過世原因「法司判世蕃及其子錦衣鵠、鴻,與門客羅龍文戍守邊遠之地」
- 嚴世蕃-過世原因「被應龍劾戍雷州,未至而返,益大治園亭」
- 嚴世蕃-過世原因「世蕃留家不赴」
- 嚴世蕃-過世原因「無論哪一種,他都沒有待在戍所」
御史林潤曾彈劾鄢懋卿,怕被報復,便與郭諫臣商量,先揭發世蕃的罪,並提到他冤殺楊繼盛、沈練。皇帝大怒,詔令林潤逮捕。林潤趕到時,世蕃來不及動身,就被戴上刑具押走。
出處(3)
- 嚴世蕃-過世原因「御史林潤曾彈劾鄢懋卿,怕被報復,便與郭諫臣商量,先揭發世蕃的罪,並提到他冤殺楊繼盛、沈練」
- 嚴世蕃-過世原因「皇帝大怒,詔令林潤逮捕」
- 嚴世蕃-過世原因「世蕃來不及動身,就被戴上刑具押走」
改罪名:定罪的名目與真正的原因分開
楊繼盛當年上疏彈劾嚴嵩,列了十大罪,其中一條是讓兒子世蕃代擬票擬。法司本來要用冤殺楊繼盛、沈練來定世蕃的罪,世蕃聽說後很高興,對黨羽說「無恐,獄且解」(別怕,這案子要散了)。
出處(4)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到任才一個月,他就起草彈劾嚴嵩的奏疏」
- 楊繼盛-生平事功「讓兒子嚴世蕃代擬票擬」
- 嚴世蕃-歷史影響「法司本來要用冤殺楊繼盛、沈練來定他的罪」
- 嚴世蕃-歷史評價「無恐,獄且解」
法司黃光升等人拿判詞給徐階看,徐階問:「諸公欲生之乎?」(各位想讓他活嗎?)大家說一定要他死。徐階說,這樣的話恰好是救他活命,因為楊、沈兩案是嚴嵩「巧取上旨」(巧妙地取得皇帝旨意)才辦的,拿它定罪就是「彰上過」(彰顯皇上的過錯)。徐階親手把草稿刪了,改成通倭、謀反等罪名。
出處(4)
- 嚴世蕃-過世原因「法司黃光升等人拿判詞給徐階看,徐階問:「諸公欲生之乎?」」
- 嚴世蕃-過世原因「嵩皆巧取上旨」
- 嚴世蕃-過世原因「彰上過」
- 嚴世蕃-過世原因「為手削其草」
改過的罪名裡有一條提到汪直。汪直(海商)頁引實錄的讞詞:羅龍文招集王直通倭的餘黨五百多人,謀劃和世蕃投奔日本。這裡的汪直是嘉靖朝與日本往來的海上武裝首領,和成化年間的宦官只是同名。這一句出在法司匯總後寫的讞詞,是罪名,不是查證過的事實。
出處(2)
- 汪直(海商)-歷史影響「龙文亦招集王直通倭余党五百余人谋与世蕃外投日本」
- 汪直(海商)-歷史影響「這句話出在刑部尚書黃光昇等人寫的讞詞裡」
《明史》自己承認這個罪名是換的。本傳在嚴嵩一段的結尾寫:「其坐世蕃大逆,則徐階意也」(把世蕃判成大逆之罪,是徐階的主意)。
出處(2)
- 嚴世蕃-歷史影響「其坐世蕃大逆,則徐階意也」
- 嚴世蕃-簡介「這個罪名是徐階為了不讓世宗的錯被攤開,特地換上去的」
結局
世蕃聽到新罪名,詫異地說:「死矣」(我死定了)。嘉靖四十四年(1565)三月,本紀記他伏誅。他被斬於市,家產被籍沒,本傳記黃金約三萬多兩、白銀約二百多萬兩。嚴嵩被革為平民,兩年後老病,寄食墓舍而死。
出處(4)
- 嚴世蕃-過世原因「世蕃聽到新罪名,詫異地說:「死矣」」
- 嚴世蕃-過世原因「本紀記嘉靖四十四年三月辛酉,嚴世蕃伏誅」
- 嚴世蕃-過世原因「黃金約三萬多兩、白銀約二百多萬兩」
- 嚴世蕃-過世原因「嚴嵩被革為平民,兩年後老病,寄食墓舍而死」
胡宗憲的下場也連到這個案子。胡宗憲被劾時,自己擬好旨意交給羅龍文轉給世蕃;御史汪汝正查抄羅龍文的家,把這封親筆信呈上去,宗憲因此被逮下獄,最後死在獄中。
出處(2)
- 胡宗憲-過世原因「乃被劾時自擬旨授龍文以達世蕃者,遂逮下獄」
- 胡宗憲-過世原因「宗憲竟瘐死」
讀完之後,看關係圖
圖上除了嚴世蕃自己,還有 8 個節點,故事裡提到了其中 8 個。依圖上的分群,是這樣:
- 親族與君:朱厚熜、嚴嵩
- 對手:楊繼盛、徐階、夏言
- 受他影響的官員:俞大猷、胡宗憲、汪直(海商)